第77章 是非曲直(1 / 2)

“不知?”宇文赫尾音上揚,聽不出是喜是怒。

荷香戰戰兢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氣都不敢出。背上冷汗淋漓,手心裏也全是汗。

此時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連來人叫什麼都沒問清楚,就因為他說了句東西是邀鳳宮送來的,她就收下了,婕妤出事她也脫不了幹係!

沉寂。

宇文赫看了蕭如月一眼,蕭如月與他對視,毫無慌張心虛。

心中坦蕩自然無懼。

宇文赫吩咐方維庸道:“方維庸,你帶著荷香去邀鳳宮,傳喚邀鳳宮所有下人供她辨認查驗。銀臨,你總管著邀鳳宮諸事,邀鳳宮上下人等你最清楚,你也去瞧瞧。”

“是,君上。”方維庸手中的拂塵一甩,領著銀臨還有荷香出去。

荷香走路時兩條腿分明在打顫,走路都走不穩。

方維庸和荷香出去之後,宇文赫看了看冒牌太皇太後,說道:“皇祖母稍坐片刻,相信是非曲直總很快能辨明白。”

冒牌太皇太後嘴唇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吞了回去。

末了,她不著痕跡地看了葉海棠一眼。

葉海棠不動聲色。

在方維庸他們出去的空檔,王太醫的藥童煎好了藥送過來,由伺候在床前的宮女喂給王婕妤服下。

見王婕妤在昏迷中喝下了大半碗藥,王太醫抹了把汗,鬆口氣道:“這藥服下,毒也就解了。”

方維庸帶著銀臨荷香去了好大一會兒才回來。

回來後,荷香便手腳發軟地伏跪在地上,銀臨站在一旁,是方維庸回話道:“君上,查遍邀鳳宮上下所有人等,未有發現送糕點之人。”

“莫不是皇後刻意包庇?”冒牌太皇太後馬上就有話說。

蕭如月笑了笑,卻是不說話。

還是方維庸在說話:“回太皇太後的話,邀鳳宮的下人無論宮女小太監皆一一登錄在冊,方才在邀鳳宮中,除了綠衣姑娘跟隨皇後娘娘在此,不在邀鳳宮之外,其他人悉數到場。內廷總務可以為證,絕無弄虛作假,請太皇太後明鑒。”

太皇太後啞口無言。

事已至此,再說下去可就真是無理取鬧了。

“荷香,你當真未在邀鳳宮裏見到那名送糕點的小太監麼?”

“……是,未曾見到。可是奴婢沒有撒謊,他的確自稱……”

“看樣子此事有必要徹查宮中上下了。”宇文赫冷冷打斷道。

荷香嚇得連忙噤聲。

宇文赫怒道:“竟然有人鬥膽在宮中下毒害人,更是假冒皇後娘娘的名頭刻意誣陷。今日若不是有朕查實確屬於皇後無幹,豈不讓人白白冤枉了皇後的清白。長此以往那還得了!”

他一掌拍在桌上,桌子晃了一晃,連桌上的東西都在搖晃。

他這一掌是拍給冒牌太皇太後與葉海棠看的。

冒牌太皇太後握著拐杖的手抖了一抖,險些沒拿住拐杖。葉海棠一記眼神冷冷瞪過去,她忙伸出雙手抱住。

“此事確該徹查,否則,今日受害的是王婕妤,明日就有可能是別人,甚至是臣妾。”蕭如月篤定道。

葉海棠說道:“宮中人多嘴雜,眼下王婕妤剛剛挽回性命,恐不宜操之過急。要徹查,也等改日再說。”

冒牌太皇太後也附和。

宇文赫麵無表情,沉吟了片刻,說道:“今晚已出了這麼多事,的確不宜再大動幹戈。敏兒,此事交由你處置,明日開始徹查宮中上下,務必找到那名假冒邀鳳宮人的歹毒之輩。”

“臣妾明白。”蕭如月跪下領旨。

宇文赫心疼她跪了半天,不等她跪到地上便把她扶了起來。

至此,冒牌太皇太後已沒戲可唱,說了句:“夜已深,哀家一把老骨頭折騰不起了。”就吩咐人擺駕回宮。

葉海棠擺出一副孝順的嘴臉,“君上,請容臣妾送太皇太後回去。”

“嗯,既然太皇太後最是喜歡你,你去吧。”

“多謝君上。”葉海棠名正言順的跟著冒牌太皇太後一道走了。

其他人都撤了,宇文赫與蕭如月也該走了。

臨走前,宇文赫吩咐方維庸留下等情況,道:“你們好生照顧王婕妤,務必讓王婕妤盡早恢複。”

“王婕妤一醒,即刻來邀鳳宮報知。”蕭如月隨後補充道。

方維庸、荷香等人連聲稱是。

走出碧霞宮,蕭如月跨出門檻時不太順利,險些被高門檻給絆倒。

跪太久,膝蓋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幸好身邊有個宇文赫扶住了她,卻也不忘了調侃她:“她沒讓你起來你就不知道起來麼?跪了許久,膝蓋也軟了吧?”

“本宮可不想頭上再戴著一頂‘目中無人頂撞太皇太後’的大帽子。”蕭如月瞥了他一眼,全然不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