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那個老是冷著臉麵無表情,還動不動就懟人懟得他生無可戀的宇文赫,才是真性情。
這個假斯文的宇文赫叫人受不了。
下一刻,某君上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麵具就“唰”地撕下,沒好氣白了他一記冷眼,“對你客氣還作,我瞧你是受虐受慣了,對你客氣要不得。”
“看吧,這樣說話才像宇文赫那個小兔崽子。”唐敬之頓時眉開眼笑。
互懟模式瞬間開啟。
蕭如月和梁丘雅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兩個人真的見了麵就不能好好說話,不過這也正好說明了他們的感情好。
好得讓人都要嫉妒了。
“小兔崽子,說誰?”
“小兔崽子說……呸,臭小子,你個狗皇帝,這種招數你以為本山人會上你的惡當麼?休想!”
唐神醫反應極快,迅速扳回一城。
宇文赫滿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狀若無意道,“我記得某人還欠了我大概十萬兩銀子沒給。”
唐敬之一個吃癟的表情,緊接著麵露狠色道:“剛才我就應該一針紮你百會穴紮死你!”
“萬一我死不了成了老妖怪,你豈不是更慘。”毫無節操可言的某君上坦蕩蕩毫無皇帝的形象包袱。
唐敬之扶額,“我就沒見過像你這般無恥的皇帝,你們宇文家上輩子指不定造什麼孽了,怎麼能有你這麼個不肖子孫。”
某君上立刻就回了一句,“我怎麼覺得,是唐家不幸,藥王穀不幸,才出了你這麼個四不像的後生晚輩?”
毫不示弱。
蕭如月和梁丘雅音紛紛笑出聲。
唐神醫臉上無光,一掌拍在桌上,“本神醫縱橫江湖二十年,救人無數,富可敵國,你這混賬小子要不是靠著訛詐我你能有今日?!得了便宜別賣乖,小心遭雷劈!”
“連縱橫江湖二十年有無數財富富可敵國的唐神醫都肯歸於朕的麾下為國效力,這不正好說明了是朕有本事?”宇文赫不緊不慢。
“你……”
唐敬之氣結,有一堆話要說,但到了嘴邊都給生生吞回去,“你這人的臉皮真是比你家皇城的城牆都要厚了,難怪你能當皇帝呢。”
宇文赫索性笑眯眯應承下,“多謝大哥誇獎。”
梁丘雅音和蕭如月笑到不行。
梁丘姑娘是真忍不住了,好心拍了拍唐敬之的肩膀,提醒道,“你也別跟他鬥嘴了,這個狗皇帝能舌戰群儒,把一幫子渾身酸腐氣的老頭子都給說得啞口無言,你說你自己找這個不自在做什麼?直接給他紮一針不就完事了嘛。”
唐神醫深覺有理,拔針就準備給他兩下舒爽的。
宇文赫不緊不慢地睨他一眼:“君子動口不動手。”
“呸,我可不什麼君子。”
唐神醫篤定得很,連形象都不要了。
不過,還沒等他下手,就見宇文赫拎著個錦盒起來。
“要論最無恥的,難道不是這個小東西麼?”
那不正是雅音姐姐方才拿過來的,裝著解毒丸的那個錦盒?
蕭如月和唐敬之他們往錦盒裏一看,那條丟盡金蠶蠱顏麵的胖蟲子已經趁著他們幾個人不注意,一頭紮進錦盒裏,將剩下的幾顆藥丸都給屯吃入腹。
此時盒子裏隻剩下一條肚子被撐得老大的肥蟲子,仰躺著露出個肚子,四腳朝天。
蕭如月被這一幕惹得哭笑不得。
這算哪門子金蠶蠱?
根本就是個吃貨蟲子!
“你這貪吃鬼,倘若不是看在有喜事的份兒上我鐵定捏死你!”
蕭如月食指在胖蟲子金蠶蠱腦袋上一彈,胖蟲子轉頭就可憐巴巴地蹦躂到宇文赫手上去求安慰了。
這蟲子莫不是成精了?
蕭如月上手就把胖蟲子拎回來給扔進寒玉匣去冷靜冷靜,結果吞了好幾顆藥丸下去,寒玉匣合都合不上了,胖蟲子便得意忘形,這兒蹦蹦那邊兒跑跑,撒野瘋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