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中(1 / 2)

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幾乎給了錦夜毀滅姓的打擊,她整日整日的坐在房中,再不肯出房門一步,雙手總是撫著自己的小腹,聲音呢喃著:“孩子,快點長大啊,你的父親還等著帶你馳騁沙場呢。”

陳遠每日看著這樣的錦夜除了心疼之外,竟毫無辦法。

除了讓錦夜再抓緊生個孩子,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她更快的從丟掉孩子的陰影中走出。可是,這個方法卻永遠不可能了。

陳遠深知紫花蠱的厲害,蠱蟲一旦深入體內便再難清除幹淨,這種蠱蟲之所以厲害,便是蠱蟲在體內擁有無限的生命,隻要是女子懷孕,蠱蟲便會從體內蘇醒。

為錦夜種下了此蠱的人是誰,陳遠並不知道,但他卻確定,這個人是不想讓錦夜有孩子的。

作為一個殺手,本就應該冷淡無情,世間,又有幾個殺手最後是得了善終的?

陳遠眼中的憂鬱隨著錦夜日漸的消沉越來越深。聽聞錦夜在江城時,是喜好彈七股弦琴的,他便親手為了做了一張。

琴做好那日,陳遠抱著它,滿臉笑容的站在錦夜滿前,笑著說:“娘子,聽聞你以前琴藝不錯,能為為夫彈一曲嗎?”

錦夜從窗外的景色中回過神,看著陳遠手中的琴,無神的眼睛裏便有了一絲光彩,她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笑著接過了陳遠手中的琴,她說:“好久都沒彈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沒有。”

陳遠摸著錦夜的頭,笑的溫柔而寵溺:“你試試看。”

錦夜點了點頭。

錦夜的手是纖長的,指節分明,有些見識的老人都知道,長著這種手指的女子,一般命途都比較坎坷,紅顏薄命。

陳遠經曆的多,自然也知道,但他壓下了心中隱隱的不安,想著,若是日後錦夜能吃的胖些就好了,她這樣,完全隻是營養不良而已。

琴音清脆,錦夜彈的是她曾最喜歡的曲子,暮色沉香。

這曲子聽來自有一種難言的悲傷,錦夜彈著彈著卻忽然笑了,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早該知道,父親怎麼會允許我有孩子?陳遠,你說的紫花蠱蟲,是不是小小的紫色蟲子?”

陳遠點了點頭,他疑惑的問:“你見過?”

錦夜嘴角擒了一抹苦笑,她說:“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會比我父親更心狠了,我想起來了,那一年,我也是在竹林裏練琴,父親他帶了一包很好吃的東西給我,表情嚴肅的命令我吃下去,當時,我還奇怪呢,為什麼那包好吃的東西裏會隱隱有些紫色,到今天我才知道,那原來是紫花蠱蟲...”

聽了錦夜的話,陳遠不禁脊背發涼,東方紅葉未免太心狠了些,錦夜是他的女兒,他竟對她殘忍到如此的地步,她還那麼小,那麼年輕,便永遠剝奪了她成為一個母親的權利。

錦夜的手指被琴弦勒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那道口子流出,錦夜沒有在意,她隻是疲憊的靠在了陳遠的懷中,聲音喃喃:“陳遠,我隻有你了...”

這句話,從錦夜的口中說出,該是多麼的不易。

她本來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嫁來西涼也不過是為了執行任務。如今,她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又失掉了做母親的權利,錦夜不知道,原本她以為深愛她的兩個人,對她的愛,還能有多久?還會有多久?

陳遠心疼的擁著她,輕輕的在她耳邊安慰:“錦兒,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隻是,男人的話,又如何能信?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絕情至此,更何況是陳遠呢?

不到半個月,陳遠便與錦夜分房而睡,每次錦夜想要留住他時,陳遠總是支吾,要麼就說西涼戰事緊張,要麼就說白燁找他有事。他百般推脫,就是不肯在與錦夜同房。

錦夜知道,陳遠雖然不說,但心裏一定是嫌棄自己了,她是他的妻子,卻不能為他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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