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婚房隻有床頭的婚紗照中的她一襲雪白。
她說她喜歡粉色,那是夢幻的顏色。
司希塵就親自把她的婚房打造成了粉色的公主屋,他帶著她去領結婚證的那天,她成了這間婚房裏的公主。
那時她以為她會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子最幸運的公主。
卻到此刻才知道,這婚房就是她的囚籠,哪怕清晨可以有陽光滿目,她的世界也是一片陰霾。
他們結婚了,卻從領證的那一天開始,司希塵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家。
腦海裏閃過他站在車前望著滿身是血的她時那平靜的麵容,這一刻她隻想知道他為什麼娶了她,又為什麼要那樣對她?
淚水模糊了視野,也模糊了她親自為他設計的燕尾服的樣稿。
時間已過了午夜,她摸到手機,隻輕輕一摁,就摁下了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隻屬於司希塵的手機快捷鍵。
結婚一年了,他從來沒有接過她的電話,這一刻,她也不敢奢望他會接起來。
卻就在這時,手機顯示那邊接通了。
喻惜音心裏一喜,正想要說話,就聽那邊傳來了尖銳的女聲,“喻惜音,大半夜的你要交樣稿也是交給我這個下訂單的吧,你打我老公電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勾.引。”
喻惜音眸子微眯,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是顧玉雪替司希塵接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她沉聲道:“勾.引也要當麵才有意思對不對?我找司先生問一句話就好。”
“什麼話?我幫你轉達。”顧玉雪警惕的說到。
喻惜音隻覺得胸口一滯,呼吸瞬間都停滯了一般,她問自己老公一句話,卻要由旁的女人轉達,頓了一頓,才輕聲道:“你替我問他一句,為什麼?”
“什麼意思?”顧玉雪不耐煩了,她聽不懂。
“你就說‘喻惜音問他一句為什麼’,嗯,就這樣。”
“誰的電話?”忽而,那邊傳來了司希塵低啞磁性的嗓音。
也讓這邊的喻惜音的心漏跳了半拍,哪怕知道他的心裏已經沒有她了,可就算隻是他的聲音,她也能心動莫名。
他追了她一年她才嫁給他。
卻不曾想,那一年裏的浪漫和歲月靜好,原來隻是一種表象,從來都不是真實的。
如果不是在經曆了滿身是血後醒來,她依然還活在那個童話故事裏不想醒來,還在幻想他是愛她的。
“喻惜音,就是我生日宴的禮服設計師,半夜三更的讓我幫她問你一句‘為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也聽不懂,真是神經病。”被司希塵撞上了,顧玉雪隻得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哦。”司希塵拿過了電話,也讓喻惜音隔著手機瞬間就聽到了他清清淺淺的呼吸聲,哪怕是他的呼吸聲,她都覺得好聽,她魔症了。
他,終於肯接她的電話了。
“希塵,為什麼?”她輕聲問,聲音飄的厲害,不必細說,她知他懂。
時間,就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一般,雖然彼此看不見,卻讓喻惜音恍惚的厲害,隻聽著他的呼吸聲,她的世界裏都隻剩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