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兀自發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真的開始不相信任何人了嗎？
似乎……
真的是這樣了嗎？
好像……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他隻是在發號施令，再也沒有關心過任何人的情況。
他說的話，所有人都隻需要去完成，這就足夠了。
“也許。”
王爍神色略顯冷漠，經曆了太多事情，這心情早已變的沉悶。
端木榮雪柔聲道：“那什麼時候才是結束？”
王爍低語道：“也許是生命的盡頭，也許是大道的終末。”
端木榮雪柔聲道：“我們沒有人去怨你，你說了，我們就去做，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我們隻想去幫你分擔一下，讓你稍微的順心一點。”
“我們都可以理解到你的苦，你的難處。”
“可到了今日，我才越發的明白，你的執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的多。因為這些事情，你的內心並不快樂，雖然你還是會笑。”
王爍不答，也不爭辯。
端木榮雪抬手，想了想又放了下來，“王兄，人的眼睛是向前看的，而這其實僅僅隻是因為眼睛長在前邊。可有的時候，是該停下腳步，向後看看了。”
“也許，這一看你才會發現，你其實並不孤獨。”
王爍低頭，眼睛一陣刺痛，那種感覺……
很久都沒有出現了。
王爍眉頭微皺，笑道：“你想多了，大概是最近的事情有點忙不過來，所以才給了你們這種錯覺。”
端木榮雪輕語道：“茶水裏，我放了悲哭散，本是醫者用來讓抑鬱沉悶的人釋放內心痛苦的藥。而王兄你已經是天師級別的高手，可你卻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王爍變色，刹那間陰陽二氣於體內迅速遊走，將一股氣流逼出體外。
端木榮雪微怔，歎息道：“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何不接受？”
王爍起身，淡然道：“我不需要，而這天下，也從來都沒有相信過眼淚。”
端木榮雪神色不自在，輕語道：“難道你真要做那冷酷之人嗎？”
王爍沉默，他並沒有因此而惱，大家都是朋友，說點什麼話也正常，都可以接受。
“我們那邊有一句話。”
王爍輕舒一口氣，緩緩道：“成大事者，至親可殺。”
端木榮雪不由變色，瞬間起身。
王爍看向門外，“當然，我不至於成為那種人。不過，這條道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就要走下去。”
端木榮雪歎息，“這就是你未來的道？”
她隱隱感覺到了不安，這樣的王爍，還是王爍嗎?
王爍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這條道不好走，卻又已經到了必須要走的時候了。
“佛主，神主如今就在我的府內。”
王爍喃喃自語。
這不是一句傾訴，而是訴說著王爍如今的狀況。
端木榮雪伸手，拉住王爍的手掌，輕語道：“一切，都會過去的。”
王爍呆了一呆，不著痕跡的收手，“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先去忙了。”
端木榮雪頷首，“嗯，你去忙吧。”
王爍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端木榮雪，這才轉身向外走去。
端木榮雪幽幽一歎，眼前這個人這些年被人傷的太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