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遲子魚除外。
她還在慘兮兮地剁豬草。
遲家養了四頭豬,豬草都統共打了三筐,今早晨這些豬草都得剁完,煮給豬吃。
一大家子人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的,都坐齊了,連遲子魚的位子都沒空出來。
棲水沛理直氣壯地坐上往日遲子魚坐的椅子上後,棲行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棲水沛知道他要問什麼,便道,“四哥,四嫂她在剁豬草呢。今早上四嫂和咱娘吵了一架,差點就打起來了。
要不是我們及時趕過去,娘可就被她欺負了,四哥你可得管管四嫂,她現在是越來越不把咱娘放眼裏了。”
“你說什麼?”
“娘我被你那好媳婦打了,還要沛兒說什麼!”王氏沒好氣道。
棲行雲眯下眼,“因為什麼?”
“還不就是弟妹嫌棄咱娘話多,刺了咱娘幾句,娘聽不過,就和她吵起來了唄。”郭金蓮插話。
她也真是佩服遲子魚的勇氣,連王氏這種潑婦也敢杠,村裏人見了她都繞道走的。
“四弟妹才來我們家幾天,怎麼就這麼會鬧事,老四你這不行啊!得好好教訓教訓你媳婦了,不然以後她就上房揭瓦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懼內呢。”老二棲多金調侃道。
棲多金和郭金蓮是夫妻,兩個人都是喜歡看熱鬧說閑話的。
“我知道了,我會管教她。”棲行雲淡聲道。
王氏冷哼了一聲,“管教有個屁用!你看看遲家人有哪個是好東西!當初就不準你娶遲子魚回來,你非得娶,連你娘我的話都不聽!
現在好了吧,娶了個惹禍精回來天天惹是生非,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要夭壽!”
“娶都娶進門了,你還嘮叨個啥。”
棲家寶老爺子聽了這事也是一個頭比兩個大,很不耐煩。
棲家已經許久沒出現婆媳大打出手的情況了。
王氏管家嚴,嘴巴厲害,護著她的兒子也多,老大老二媳婦都折騰不起她。
現在倒是一個新來的小丫頭成天把王氏氣得炸毛。
王氏一聽棲家寶指責自己,一時又氣又恨,用力捶打著他肩膀開罵了。
“死老頭子你眼睛裏是不是早就沒我了!今天是你那好兒媳出手打的我,我一根汗毛都沒動她!結果你們都向著她罵我這個做婆婆的不是!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我給你生了這麼多兒子,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外來的死丫頭,成天被那死丫頭踩在頭上不說,還要被你罵……我不活了……啊……”
棲家寶死皺著眉頭,都被王氏吵死了!
這種不講理的婦人根本沒法和她講道理,一言不合就往外倒苦水,搞得好像她真的很無辜一樣!
“你給我住手!”棲家寶按住她的爪子,“這麼多孩子都在,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要不要點臉麵!”
她不要臉的,他還要!
王氏就不鬧了,瞪著一雙陰狠的眼睛嚷嚷,“我的臉都被那個死丫頭丟盡了,我還有臉嗎!”
“行了!你是她婆婆,經的事也比她多,凡事就不能忍讓她一點。”棲家寶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