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道:“對,對,還跪著幹什麼,速速起來。”
莫非沒有起身,道:“兒臣上午打了崔大人和李大人,兒臣有罪,若是不懲處的話,恐怕難以服眾,此外朝中律法,也不能因為兒臣而例外,還請父皇責罰。”
朱常洛沉默片刻,看向了王安,道:“王愛卿以為如何?”
王安道:“太子所言甚是,若不懲罰朝中大臣定有人非議。不如這樣,罰太子俸祿半年,閉門思過一月。至於崔、李二位大人,臣派人送去禮物,慰問一下,皇恩浩蕩,兩人也該感激涕零,不在追究此事。”
王安這一招也是一舉兩得,所謂罰俸祿和閉門思過那都是不痛不癢的處罰,至於送禮無非就是要堵住崔、李二人之口,也順便告訴他們背後那些蠢蠢欲動之人,太子都處罰了,該閉嘴那就閉嘴。
當然,王安心裏還是很吃驚。
之前太子打人,雖不知道原因,估計也就是兩人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太子年輕氣盛,打了人之後又得人指點,這才負荊請罪。
可是,從他自己說辭之中卻和往日完全不一樣,給人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又是為何?
活了七十多年的王安也沒辦法解釋這點。
朱常洛此刻病中,有些事情仿佛也不願意去想,也就點頭道:“那好,傳朕旨意,太子打人這事情也就如此處理了!”
王安道:“臣遵旨!”
接著連忙前去扶起莫非,道:“皇上已經下旨,殿下請起,那麼就有殿下在這裏陪陪皇上,臣去去準備。”
莫非留下來陪朱常洛,也給他說說夢中之事,至於王安則出了乾清宮,前去準備傳旨的事情,在乾清宮的門口,正好遇到了匆匆忙忙而來方從哲。
………………
另外一方麵,李選侍也氣呼呼的返回了乾清宮,在此去見了鄭貴妃。
見她去而複返,鄭貴妃問道:“太子可跟你回乾清宮了?”
這兩女現在那可是串通一氣,朱常洛病重,現在還沒有好轉,於是兩人也就盯上了朱由校。
鄭貴妃一提起,李選侍也就氣不打一處來,把在慈慶宮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道:“妾身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上也就喝了一點酒,這倒好,一覺醒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打了崔文升和李可灼不說,連對妾身現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樣子,完全不把妾身放在眼裏。這些年白養活了。”
鄭貴妃冷哼一聲,道:“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都管教不了,那就算他日你封後,又有什麼本事來掌管後宮?後宮那幾位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李選侍有些尷尬,道:“奴家也不知道他這樣,昨晚上這還好好的。”
鄭貴妃道:“這怪誰?還不怪你,當初你一時衝動打死了王才人,你以為太子年紀小,不懂事,不記仇?那可是他親媽?當時他不過是皇長孫,哀家和皇上、太子都護著你,你才能平安無事。現在他可是太子,而你依舊不過是個選侍而已,能奈他何?唯一的也不過是皇上耳邊多吹點枕頭風而已。”
李選侍頓時有些泄氣,道:“那能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算了?”
鄭貴妃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皇上身體狀況堪憂,能不能挺過來還是一回事,若是不能挺過來,那麼這太子就是未來的皇帝,更不能得罪,若是能挺過來……哼……皇上可不止一位王子,這位王子當初不是也由你撫養來著?”
李選侍頓時精神一震,道:“徽媞一個人也挺孤獨的,時時念及她的哥哥,奴家立刻安排人把他接來。”
另外一位王子便是朱由檢,隻不過現在的朱由檢才九歲而已,不過卻被東李所撫養,也就是後來的李莊妃,在朱常洛麵前,這東李可遠遠不如西李受寵。
得到鄭貴妃首肯之後,李選侍急急忙忙去安排,等她離開之後,鄭貴妃這才臉色一沉,喝道:“來人!去把黃立極給哀家叫來。”
李選侍興衝衝離開乾清宮,她一直以為鄭貴妃是她一夥的,畢竟在冊封皇後和皇太後這件事情彼此立場是一致的,然而她卻忘記了一點,鄭貴妃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朱常洵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