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皇帝的用意(1 / 2)

“太子當真如此說?”

聽完魏朝回話之後,朱常洛問道。

旁邊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這讓他的臉看上去有些忽明忽暗,而原本還有幾分虛弱的他問起這話來卻是中氣十足。

魏朝跪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看朱常洛,道:“臣不敢絲毫隱瞞,太子殿下的確如此說,當時劉時敏在場,他可以作證。”

魏朝輕哼一聲,道:“你可多言?”

魏朝身子一顫,道:“太子殿下問臣有何建議,臣……臣說應該嚴懲。”

“應當嚴懲?”

朱常洛眉頭一皺,不悅道:“多嘴的東西!”

魏朝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急忙道:“太子殿下問起,臣實在不知道應當如何說。”

朱常洛揮揮手,道:“好了,下去吧。”

魏朝哪裏敢逗留,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王安瞟了一眼慌忙退下去魏朝,這才道:“皇上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之前或許並不知道魏朝為何把奏折給他,就是因為魏朝一句嚴懲,讓太子殿下知道這折子是皇上給太子殿下的?”

朱常洛表情看上去有幾分複雜,這才點頭道:“正是如此,魏朝一直伺候太子,太子沒了主意自然問他,本次是朕讓他把折子送給他看,他若如平時一般指點的話那就違抗了朕的旨意,若是不說太子那邊也不好交代,這才折中說嚴懲兩字。”

自己的兒子居然懂得察言觀色,這點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王安道:“可如此說來,也足以看得出太子殿下聰慧,僅僅憑借兩字便可以推斷出這事情的原委。另外讓人送禮給那幾位大人,一是說他們的意見他知道了,也虛心接受,二是說皇上已經對他處罰了,他知罪,幾位大人也該閉嘴了,第三,對於皇上這裏,他也有一個交代。如此說來,這豈不是一石三鳥?”

說完之後,王安眉頭一垂,道:“臣知罪,請皇上責罰!”

朱常洛道:“好了,你派人去把朝中那些彈劾熊廷弼的卷宗給他,就說朕讓他看。”

…………

就在莫非自己還在糾結的時候,王安讓人準備好了關於卷宗,親自前往東宮將這些東西送到莫非麵前。

看著這些卷宗,莫非疑惑道:“王公公,這是?”

王安道:“皇上龍體欠安,已經好些天沒上朝,朝中大小事務等著皇上定奪也不少,其中之一便是關於朝中大人們彈劾熊廷弼的,現在遼東戰事吃緊,用什麼人坐鎮直接關係到京城安危,所以皇上的意思便是此事交由太子殿下定奪。”

擱下這段話,王安也就離開了東宮。

“交給我定奪?”

莫非心道,看著眼前這厚厚的一疊奏折,原本心裏還在糾結自己在熊廷弼這件事情上麵是否幹涉,而還沒等自己下定決心,這卷宗都已經送了過來,如此一來,自己已經避無所避。

另外,自己明明知道熊廷弼被撤換上袁應泰的後果,還仍由發生?

一時間,莫非突然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原來身為太子爺也並不見得有多風光。

劉時敏看著莫非一臉的愁容,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是否因為這熊廷弼之事而煩惱?”

莫非點點頭,道:“對!”

劉時敏也有些苦惱道:“據小的所知,這熊將軍的事情爭執可有一些時日了。沒想到皇上把這事情交給太子殿下您了。”

對於之前朝堂上麵的事情莫非一無所知,問道:“爭執?這是為何?”

之前的朱由校也不喜歡上朝,也不關心朝中之事,因此莫非現在腦海裏麵對於此事那是一無所知。

劉時敏道:“朝廷上有人彈劾熊將軍,也有人舉薦袁應泰袁大人前往遼東主事,那是因為熊將軍是湖廣江夏人,是楚黨。而袁應泰大人則是前首輔葉大人的弟子,是東林黨人。”

明末黨派之爭莫非多少也有耳聞,在朱由校沒稱帝之前,朝廷之中便是東林黨、楚黨、浙黨之爭,後來魏忠賢勢力壯大,便是閹黨和東林黨之爭。

因此當劉時敏一說出來,莫非頓時會意,道:“東林黨和楚黨之爭?”

接著在奏折裏麵挑了挑,道:“難道這幾人都是東林黨的人?”

劉時敏笑道:“這些小的哪裏知道啊,這朝廷上的那些事小的也不敢多問。不過小的以為,熊將軍之事,說穿了還是得看皇上的意思,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下麵那些人,隻要揣摩聖意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