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剛出皇宮,王安就立刻接到了消息,立刻稟告朱常洛:“啟稟皇上,太子殿下已經從德勝門便裝離開。”
朱常洛微微點頭,道:“護衛可已安排妥當?”
王安道:“回皇上的話,已經安排妥當,除了王薛隨行貼身保護殿下之外,還暗中派出東廠數百人在沿途各點便裝保護。”
朱常洛道:“好,若非緊要之時,生死關頭,這些人不可露麵。”
…………
莫非悄悄的離開皇宮知道的人現在也僅僅隻有王安和朱常洛,現在朱常洛身子依舊並未恢複,也沒辦法主持早朝,作為首輔的方從哲便把那些折子彙集起來,最後也就一同送往乾清宮,然後也會把之前的被批示過的折子送回來,畢竟這決定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至於黃立極彈劾太子的折子也被送了回來,上麵用朱筆寫了一句:太子已領罰,閉門思過一月。
看到如此批示,黃立極有些不解,等那些大人散了之後這才拿著奏折問道:“方大人,太子恣意妄為,隨意毆打朝廷命官,難道就僅僅閉門思過一月而已?”
方從哲早就料到這事後定然會有人借此上折子說太子的不是,心裏多少也有準備,不過奇怪的是居然是黃立極,畢竟他和鄭貴妃可沒什麼往來,於是也就好聲說道:“殿下前日在醒來之後,深知自己做得不對,於是前去皇上那裏負荊請罪,皇上念及年幼無知,而且頭天飲酒過多,於是也就罰奉半年,閉門思過一月,以示懲罰!”
當然,方從哲如此為莫非辯護,那也是也是因為老太醫所言,太子看似衝動的背後實際上另有深意,作為首輔的方從哲更加相信他是為了阻止崔文生給朱常洛抓藥。
黃立極有些不服氣,道:“這有句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太子。”
方從哲道:“太子殿下年輕氣盛,當晚又飲酒過多,第二天神誌不清這才做出荒唐之舉!皇上已經命殿下閉門思過一月,還罰奉半年作為懲罰,並命王公公攜禮看望崔、李二位大人,現在二位大人並無追究之意,為何黃大人緊緊抓住不放?據本官所知,昨年貴公子喝醉酒當街鬧事,指使手下護衛打傷多人,黃大人您可費了不少功夫,最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拋開君臣不說,同為父親,黃大人難道就不能體諒尚在病重的皇上愛子心切?黃大人若是在此事上麵糾纏,難道就不擔心嗎?”
後麵這句話可就已經不是什麼解釋,而且已經有幾分威脅的韻味在裏麵。
黃立極身子一僵,迅速的反應過來,連忙朝著方從哲一行禮,道:“多謝方大人指教。”
看上去如謙謙君子,實際上也就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他不過是奉命而為,可沒想過還要把自己兒子搭進去。
於是和方從哲分別之後,黃立極立刻把事情的經過寫了下來送去鄭貴妃此處,看到信之後,鄭貴妃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狠狠的把信一摔,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小聰明。”
旁邊李選侍有些不解,撿起信來細細一看,驚訝道:“他什麼時候有如此手段了?”
要知道自己認錯領罰和被檢舉出來受罰在朝廷大臣之中完全是兩個概念,畢竟人無完人,同樣是犯錯,就算這事情捅了出來,朝中大臣不僅僅不會責怪太子,反而會認為他知錯能改,有擔當。
鄭貴妃冷哼一聲,不悅道:“你這當養母的都不知道,這還有誰知道?別一天到晚想著當皇後多麼風光,小心最後連選侍都得當不了!”
她心裏清楚,在這個事情上麵已經沒辦法在追究,要是依舊不依不饒的話,便會被認為故意針對,要是一查豈不是查在自己頭上來?氣沒地方撒,也隻有撒在李選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