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周邊有很多不規範的小旅館,不用身份證都能入住。
兩人手牽著手走到一間小旅館的前台,都是頭一遭,緊張到不行,明明是冷得要死的冬天,掌心卻蒙了一層汗。
誰知前台大姐對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忙著玩開心消消樂,全程連頭都沒抬一下。
“三樓最裏邊388,押金150,弄髒了床單被罩押金不退啊。”前台把鑰匙丟給宋朗,兩根手指攆了攆,宋朗趕緊掏出兩張紅票遞過去。
上樓刷卡進門關門,兩個小朋友全程保持沉默。
安茹坐在床邊,局促了一會兒,拍拍身邊的位置:“你過來啊,傻站在那裏幹嘛?”
“哦…”
宋朗挪過去,尷尬地笑笑,開始沒話找話:“那個這房間還挺幹淨哈……裝修風格還行,沒那麼土……”
正說著,安茹忽然撲上來吻住他的嘴,宋朗隻猶豫了一秒鍾,便回吻過去。
兩人雙雙倒在床裏,房間裏的氣氛越發滾燙,宋朗把身上的羽絨服和毛衣都脫了。
上身隻剩一件貼身的黑色秋衣,將少年長期鍛煉保持的好身材勾勒出漂亮有力的線條。
安茹也把自己的外套全部脫掉,雙腿勾著宋朗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宋朗很快就**。
他喘著粗氣近乎凶狠地吻她,手被安茹的手帶著摸上了女孩柔軟的胸.脯,他睜開眸子看了安茹一眼。
看到她含著水光的眼睛,宋朗忍不住失神叫了一聲“非非”。
“嗯?”安茹沒聽清,臉色緋紅地看他,“怎麼了?”
宋朗回過神來,整個人似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下半身的火熱都因此消軟。
安茹察覺到了,她羞澀地摟住他的脖子,跟小貓似的拿臉在他的頸側蹭。
宋朗心慌氣短地去吻她,一副急色鬼的模樣,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怕什麼。
閉著眼,腦子裏全都是沈知非那張清俊的臉。
他甚至清楚記起了那天他們呼吸交纏間的對話。
幹.你。
把腿夾緊,夾.射我,我就不進去。
宋朗,你喜歡這樣嗎?
說你喜歡,哥,求你說句喜歡我好不好?
喜、喜歡,很喜歡。
……
耳邊似產生了幻覺,沈知非的哀懇徘徊不散,宋朗嘴裏嘟囔著“喜歡”,神思迷亂,毫無章法吻著安茹的臉頰、脖頸和耳垂。
他吻的很用力,身體熱度再次被點燃,唇舌的動作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粗魯和急躁。
安茹被他弄疼了,皺著眉頭拍拍宋朗的肩膀:“輕、輕點,你嚇到我了。”
宋朗睜開眼的一瞬間,眸子深處劃過一抹意味難辨的暗沉。
他從安茹身上起開,揉了兩把臉,然後去拿自己的外套:“我出去買東西。”
安茹拉過被子把自己單薄的身體裹嚴實,紅著臉問:“買、買什麼啊?”
宋朗沒說話,隻是快速把羽絨服穿好,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飛也似的跑下樓,一連跑到脫力才鑽進一條小巷,他背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目光呆呆地盯著腳尖。
過了很久,他掏出手機打開百度,匿名提了個問題。
——和女朋友第一次做那事,腦子裏想著另外一個和我一起打過飛機的男生,正常嗎?
他哆嗦著手寫下這個問題時,其實便知道了答案。
可沈知非會讓他產生情感偏頗,他需要別人給這份遐思判刑定罪。
沒多久,熱情的網友就給出了回答。
【恭喜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葫蘆娃兄弟,請送他菊花,他會送你黃瓜】
【腳踏兩隻船?這就不厚道了哥們兒】
【隻能說你性取向可能**偏同,如果你腦子裏一直想著他,就大膽去追求吧,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就不要輕易錯過】
【先確定一下那個男生是不是gay吧,如果他是直男,你會非常痛苦的。不過心理研究表明,大多數人性取向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都一起打過飛機了,說明他對你也是有感覺的。慢慢來吧,循序漸進,加油】
……
宋朗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答案,心更亂了。
正胡思亂想間,手機鈴聲響起來了,是安茹。
“宋朗,你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宋朗正心煩意亂,語氣中夾著焦躁:“啊,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哪兒。”
安茹有點不開心了:“你這什麼意思?把我一個女孩扔這兒,要是不願意你直接說,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她咄咄逼人的語氣讓宋朗更躁了,“隨便你吧,”他掛斷電話,想把手機放回去時,手機又響了。
“又幹嘛?”他不耐煩地問。
電話那端安靜了好久,一道清冷的聲音才在宋朗耳邊響起。
“宋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