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源思索著周啟年的話,表情逐漸釋然,“她原本便對我有意,我在那時候站出來說是我幹的,便是對處於極度糟糕情況下的她最好的安慰了。”
周啟年看著周東源笑了笑,“事實本就是如此。你用這種特殊的方氏救了她,絕對勝過你在當時直接告訴她實情,所以就別在這個事情上麵糾結了。”
周東源如釋重負,但回過神來卻不禁有些疑惑,“啟年,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啊?難道你遇到那個孩子了嗎?”
周啟年心叫不好,自己問周東源之前竟忘了要如何解釋自己為何會提這樣的問題。
看著周東源越來越疑惑的眼神,周啟年急中生智道,“這事原本我也不知道,是何文在調查明珠集團的徐茂淵的身份時偶然提到的。”
“怎麼回事?難道徐茂淵就是那孩子嗎?”周東源有些錯愕。
他雖然已經退隱,但S市的大體情況他也是知道的,當時他還很是欣賞徐茂淵這個有能力的年輕人,卻沒想到他的身份是這樣。
周啟年並沒有實話實說,隻是淡淡地回道,“何文還在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我覺得十之八九隻是個推測而已,畢竟這事發生的概率太低了。”
周東源聞言點了點頭,但仍是不禁有些感慨,“的確可能性不大。那孩子估計現在也和你年紀相仿,如果你們有機會見麵的話,說不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周啟年聞言沒作聲,隻是微微笑了笑便岔開了話題。
二人隨意聊了點周氏公司的事便回到客廳。周母看見二人回來,假意埋怨,“你倆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我們啊?還要藏到書房去說。”
周啟年走到周母身後,輕輕地替周母按摩著肩膀,“媽,您多慮了。我和爸過去談論了點公司的事情,這是給你們空間讓你們聊聊生活中的家常。”
聽完周啟年的解釋之後周母才善罷甘休。
周啟年有些好奇地湊上去,“你們在說什麼?”
方圓條件反射地一把將他推開,“沒,沒什麼。”
心裏已經偷笑到喘不過氣。
原來,周母已經把方圓當成了準兒媳,和方圓說了很多體己話,包括周啟年以前的生活狀態,以及生活習慣。
她說,遇到了方圓之後,周啟年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不像以前那麼拒人千裏之外了。方圓微笑應承,內心又對周啟年珍惜了幾分。
“不說?那算了。”周啟年也不介意,招呼大家一起到飯桌上去,“先吃飯吧,坐了這麼久的飛機,都餓了。”
桌上全是周啟年喜歡的菜色,大家一一落座之後,周母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小盒子,往方圓那邊推去,“圓圓,第一次見麵,母親也沒有什麼見麵禮可以送給你,這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綠鬆石耳墜,也算是半個傳家寶,你就勉強收下。”
方圓慌得把剛剛拿起的筷子都給放回了桌上,“這麼貴重的東西,母親我不能收的。”
天,第一次來就收周家的傳家寶,怕是不好吧?
就算是當做回禮,也太貴重了。
她送的那隻玉鐲雖然珍貴,但老實說起來也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可現在……
方圓把求救的眼神不停地投向周啟年。
想不到周啟年沒有看她,巍然不動,然後不甚在意地一把將那盒子抓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衣袋裏,“反正你也是我們周家的準兒媳了,這東西我就替你收著,以後也用得著。”
方圓剛以為被解圍,拿起筷子準備夾菜,聞言差點把筷子折斷。
這個男人!
以前,她怎麼從來沒有發現他是這麼不要臉的呢?
周母看著兩個年輕人的互動,樂嗬嗬笑了,“感情深好啊,你們作為兩個企業的領頭人 ,也算是門當戶對。說起來,你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方圓努力忍住,才沒有被一口菜噎到。
她得出結論,以後跟周家的人一起吃飯,絕對要細嚼慢咽,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一句話就噎得回不過氣來。
周啟年見她太過尷尬,四兩撥千斤地笑笑,“應該也不是太遠的事情了,母親放心,如果舉行婚禮,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一頓飯吃得周家人滿心歡喜,方圓心驚膽戰,但好歹是結束了。
事情的真相已經問清楚,周氏和方氏還有一大堆的東西要處理,於是兩人隻在瑞士休息了一晚,就乘第二天的班機返回了S市。
走的時候,方圓還對瑞士的景致念念不忘,周啟年隻好妥協,“結婚之後,在瑞士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