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緊繃。(3 / 3)

陶婉玗的水眸中已經有水霧忍不住的彌漫了出來,她發不出聲音,隻能不停的搖頭。

她不想聽這些,真的不想聽……

左帆偏偏就不放過她,繼續道,“你看見沒有?他的椅子下麵那一大灘血了嗎?他已經中了一槍了,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中槍了。你不是問我病房中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麼?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電話是這裏打給我的,你算算時間。從東城飛到這裏,我們用了多長時間?”

“嗬嗬……我們用了多長時間,他就流了多少血液。我想他身體內的血液也快要流幹了吧?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撐到第二槍結束?知道這裏的人為什麼這麼沸騰麼?因為他們押注押的都是兩槍斃命……”

陶婉玗的牙齒已經氣的咯吱咯吱的響了,顫抖的身子像是隨時都可以倒下。

可是這個該死的變態,卻不允許她倒下。就是要故意這樣折磨著她的神經……

她不忍朝著場地中央的季昊霆看上去,她膽小的不敢看。看一眼,就像是萬箭穿心一般的痛。這個男人是有多傻?居然為了兒子,甘願接受這樣的賭注?

她是真的很在乎季霄凡,可是如果用他的性命去換季霄凡的命,她也不願意。

她不願意拿他的命去換啊!!!

左帆見她眸光躲閃,卻是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看那錐心的一幕。他的俊臉上閃過一抹猙獰之色,陰嗖嗖的道,“本來你來找我,我很開心,甚至很激動。我以為我的付出終於換來你的感動的,可是,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故意跟我演戲。目的就是為了掩護季昊霆在美方這邊的動作之後,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怎麼會愛上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

陶婉玗眼底兩行清淚滑下來,她痛不欲生。無法開口,隻能搖頭看著他。

左帆陰嗖嗖的冷笑著,“你說說看,我跟中央那個男人比,到底哪裏差了?我差嗎?我人品沒他好?沒他高沒他帥?還是沒有頭腦?再或者我沒他有財富嗎?現在我什麼都淩駕在他之上,可你為什麼還是不能全心全意跟我?我都答應了,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不會動季霄凡的,可你們為什麼不信?”

陶婉玗差點就吐血了,他還真是個變態。愛情是一種對的感覺,怎麼可以用英俊,金錢來衡量?她從來不那麼膚淺!

“你以為我真的沒有防備嗎?你以為我真的傻不拉幾的等著你們拿到最終的機密文件,從終端解除芯片的功能嗎?我左帆有那麼蠢嗎?”

“我說過,陶婉玗你讓我傷心了。你真的很讓我傷心,又讓我失望。所以,我必須讓你看見這種血腥的畫麵。懂麼?”

陶婉玗不停的搖頭,心底真的嘔血了。

“雖然,我看著你為他傷心,著急,流淚心底也很不好受。我承認我是嫉妒的,可是我也必須讓你受到懲罰,我要讓你親眼看見季昊霆是怎麼被我打敗的。我要讓你看著他死去,我還不會允許你為他收屍的!嗬嗬……我喜歡的女孩子,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心裏隻有我的。”

陶婉玗掙紮不了,眼底一片灰暗。所有的擔心和心疼,都已經化成碎片了。她的心底默默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季昊霆死了,她也不活了。大不了就跟他一起去了!至於季霄凡嘛,他的身體內有芯片,他也活不了了。就算是到了下麵,他們還是一家三口。

這便是她作的最壞的打算!

左帆像是中邪了一樣,不斷的挑釁著,“看見季昊霆的表情了嗎?他真的很痛苦的樣子,是哦,他怎麼能不痛苦?他都快死了,不是麼?沒有人瀕臨死亡是不害怕的,季昊霆也是一樣。他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男人!等他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死心了?就能死心塌地跟我過一輩子了?”

陶婉玗已經自動屏蔽了他的話,他說什麼她都不想去聽了。她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耳鳴聲很厲害。

一雙眼眸,被逼著盯著中央的男人。

季昊霆大概是不知道她來了,她也不想讓他知道她也在這裏。

她了解季昊霆是個倨傲的男人,他這種無奈和脆弱的一麵,肯定不希望她能看見。

、直到這一刻,她最大的感悟就是愛是一種心疼。

愛不是一種衝動,而是一種心疼。

他站在他的角度去心疼她,她亦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心疼他。

最好的愛情中,心疼才是最重要的。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這一幕。

周圍有口哨聲響起,觀眾席更加沸騰了。

她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而身邊男人身上那種冰寒又嫉妒的氣場更加強烈。

場地中央的囂張男人在休息了幾個小時之後,終於再次舉槍,憑著感覺瞄準場地中間那個男子。

季昊霆這幾個小時,一直被綁在椅子上。本來並沒有說好兩槍之間會間隔那麼久的時間,可是他隻是遊戲的配合者,而並不是遊戲的主導者。他隻能無條件的配合,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這種感覺很煎熬,可他有信念。

有著堅定的信念!!

他用陶婉玗平時那可愛的笑容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一定可以撐下去的。他還要照顧她,疼她一輩子呢。有些事情隻能自己親自去做,換做別人替代,他不放心。

雖然他已經失血過多,腦袋似乎都不怎麼清醒了。可他還是用強大的意誌力,逼著自己清醒。清醒的聽著耳朵裏麵給出的分析聲音,隻還有最後一槍了,離成功真的不遠了。

囂張男人雖然戴著眼罩,可是嘴角那一抹殘冷又血腥的弧度是那麼的明顯。終於,他舉槍了……

觀眾席的歡呼聲形成了莫大的浪潮,陶婉玗的身子仿佛隨著浪潮在不斷的顛簸著,翻滾著。

她不看,緊緊的閉著眼睛。

可是,在最後聽到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她身體內的神經像是突然全部斷裂掉了一樣。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人從身體內重重的剝離一樣。焚心的痛楚傳來,五髒六腑都充斥著劇痛,她難以承受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