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嫋嫋略帶歉意的看了看淳時,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一時情急就給忘記了。”
淳時抿唇,點了點華嫋嫋的額頭,道:“萬不可莽撞才是。”
華嫋嫋連連應是,心中卻竊喜,方才她不是不知道在人前不得說人壞話,被抓個現成豈不是尷尬了。
但是淳時方才呆呆的樣子,叫華嫋嫋見了心裏也是十分擔心,所以才故意這樣。
不過看見淳時還有點反應,總算是放心了。
“還好沒傻。”華嫋嫋嘀咕了一句,卻被淳時聽見了。
淳時皺著眉頭看著華嫋嫋,華嫋嫋有些心虛的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道:“咱們先上課,先上課。”
華嫋嫋有些心虛,趁著淳時還沒說話,就先跑開了。淳時還沒來得及問,華嫋嫋便已經不見了蹤影。
譚餘姚還在和葉婉清說話,也不知葉婉清說了什麼,竟然將譚餘姚哄的笑眯眯的,淳時眼尖的看到了譚餘姚手裏的字帖,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前世有一年大旱,葉婉清曾經拿出過一本衛夫人的簪花小楷出來,隨即掛在明樓叫價出售,價高者得。
所得的銀子最後都捐了出去,也是因為這次,葉婉清雖然還沒有正式做了東宮太子妃,可是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呼聲也越發高了。
“既然妹妹喜歡這本書,那就送給你了。”葉婉清巧笑嫣然。
譚餘姚覺得這樣不妥,可是又擋不住這字帖的誘惑,名家孤本,又怎麼是這麼容易就可以到手的?
譚餘姚左思右想,僵持不下,葉婉清打量著譚餘姚的表情,笑道:“譚妹妹喜歡,就拿著吧。這上麵的字我也練的差不多了,妹妹好學,這字帖你正好用的上。”
譚餘姚也確實是喜歡這字帖,葉婉清也是說的明明白白了,譚餘姚便接下葉婉清的字帖,聲音細細的,“多謝葉夫子。”
淳時歎了口氣,怎麼也想不到葉婉清會為了討好一個譚餘姚,就把這樣的寶貝給送了出去。
淳時不懂葉婉清的想法,就譬如為何要討好譚餘姚。畢竟葉婉清橫豎看起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葉婉清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看著譚餘姚的笑臉,心中漸漸冰冷。
“好了,大家都看完了,挑好自己的東西沒有?”
葉婉清將手放在了譚餘姚肩膀上,看起來甚是親昵。
“已經好了。”
眾人手上皆拿好了紙筆,因為國子監不讓帶丫鬟,所以她們隻好自己研墨。
葉婉清點點頭,“現在大家都坐下,書法的要領,講究讀,摹,臨,背,意,用六字。”
“書法,忌見異思遷,宜目標專一。忌一瀑十寒,貴堅持。”
“書法自然之美,又至象形,指示,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為結字原理,掌握了這些,便也不難。”
葉婉清大概講了幾點,讓眾人聽了連連點頭稱是。
“今天也是咱們第一次接觸,這書法之事,不得急於求成,須得日益練習,方能精進。”葉婉清說著,“我也不知你們的真實水平如何,不如便這樣吧,今日回去每人摘抄一篇《孔雀東南飛》,要求便用衛夫人的簪花小楷。”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直喊這題實在是太難。
葉婉清笑了笑,“這題目確實是有些難度,也確實刁鑽了些。可是摸不出的刁鑽些,我又怎知你們的真實水平,往後又該如何教?”
眾人一聽也覺得葉婉清這話在理,便沒有再說什麼了,隻是衛夫人的簪花小楷本就難學,便是學會了也難精。
淳時提筆在白色的宣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用的正好,便是衛夫人的簪花小楷,卻是形似神不似,不過能寫到這樣也已經很厲害了。
華嫋嫋有些驚訝,竟不知淳時何時有了這等本事。“淳時,你何時學的簪花小楷?這字寫得可真是好看。”
“不過無聊的時候,從母親那裏找了幾本字帖過來練,其中便有衛夫人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