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未說完,脖子抹過一道血痕。肉眼極難辨別,要不是噴泄而出的血液自他脖子中流出,眾人還以為他話隻講到一半。
卻再也沒有命講了。
“青梅,稍安勿躁,好戲還在後頭呐!”
冷骨低聲說道,似乎這件事情對他並未有任何的影響。
一位身著黑衣的女子應聲甩開手中的一塊黛青色的手帕,手帕在她複雜的手勢下越變越大,懸浮在這片大地的上空。
手帕上編製的根根細絲,散播開來。
附著在細線上雪花,但腐蝕的力量過於龐大,青梅那雙黛青色飛揚入鬢的眉頭緊縮,顯現出苦苦支撐的難堪表情。
“我來幫你!”一位在青梅身後的家夥應聲出手。
他的一柄長槍幻化成五柄,分插在手帕的五個角落,支撐著手帕繼續抵禦著雪花。
其餘的人分從上下左右四邊同時進攻,拳掌相加,刀砍斧跺。
軍侯府的列為將軍現成一種極為高深的陣法,防禦力十分強大。
五柄長槍拖著手帕向人群中蓋去,眾人及時閃避。為避免受到腐蝕,不得不散開蜷縮的陣型。
那些手帕絲線中布滿了腐蝕的雪水,被絲線觸及到的軍侯將領們痛苦地嘶吼著想要表達著身體受到的疼痛。
直到最後各個都如蠶蛹,像個木乃伊一樣被包裹地嚴嚴實實,逐漸失去了生機。
鐵甲龍獸想恢複成孤魂的遊魂殘魂狀態,但環玉的精神源一直在抑製它的幻化持續控製力。
眾人一臉漠然地靜靜等待著,直到蠶蛹發出的聲音逐漸變小,青梅收回手帕。
鐵甲龍獸在空中無力地從空中掉落下去,摔在衢陵的墓門下的半山小道上,砸爛了一些石雕,暈死過去後,身形變回孤魂狀態。
季風從空中飛淩下來,來到鐵甲龍獸的身邊,拿起那塊環玉。
他朝在天空等候指令的同行者們說道:“任務終結,我來殿後,你們各自散了吧。”
眾人便各自分散,消失在天際。
季風脫下他的黑色鬥篷,鬥篷憑空消逝,顯然進入了他的個人空間置域中,此時便顯現出他的原本模樣。
雄壯的身軀外是一身極其華麗的藍色彈墨藤紋雲錦服,外披著一件敞口紗衣,紗衣上依稀點綴著水墨山河畫,一根由藤麻上泛著點點金絲的腰帶上掛著一塊玉佩。
頭發飄逸隨性,不紮不束,在冷峻的麵龐下宛若神明降世,遺世獨立。
他發現孤魂蠕動的身軀,從紗衣中射出兩根極細的弦,相互交插,順著孤魂那身褐色鐵甲龍鱗的縫隙機理,一遍一遍地穿插開來,直到所有的鐵甲龍鱗與孤魂完全剝離分開。
弦又繼續切割,將整個肉身都切好。
但從外表開來,整個鐵甲龍獸依舊還是那樣,仿佛沒有人動過。兩根細弦又收回到紗衣裏,編織在他的雲錦服中,而他依舊站在那裏,沒有動彈半分。
“多謝季風為我刮去遺留千年的病痛,我附著在這副身軀上已經長達萬年之久,萬分感謝。”
孤魂身形閃動,退到一旁。
“古寧!”
季風喊道,聲音極為均衡地傳播到墓門後的大殿,顯示出他對於真氣控製的極致能力。
古寧和凡娜兒極為詫異地走出殿堂,順著半山小道,來到季風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