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李念念的眼神有些驚訝,林溪和薄揚也對小洵這言簡意賅卻是主動開口的話語而有些驚訝。
搞得李雲厚就莫名覺得有點……有點榮幸是怎麼回事?曾幾何時已經到了小孩兒說句話都能讓他感到榮幸的程度了?
也難怪說人呐……可不就是賤的麼。
李雲厚無奈笑笑,複又繼續垂頭認真看起來。
林洵在美術上的天賦和造詣是讓人驚豔的,無論在誰的眼裏,那都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不懂美術不會畫畫的人,也是能看出畫的好壞來的。
而且林洵不畫那些抽象的東西,他畫的都是具象的,而且非常的細致。
車子開到酒店的時候,李雲厚才將平板電腦裏那些他的畫看完。
司機小夥將他們的行李從後箱裏拎出來整齊放在門童推來的行李推車上,李雲厚去酒店大堂坐著等了。
薄揚他們辦好了入住,就上樓去安置行李。
李念念本來也想跟上去的,但林溪給她使了個眼色,小聲說,“總不好把你父親一個人留這下麵,你在這兒陪著吧。”
李念念舔了舔嘴唇,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但還是開了口,“林姐姐,其實……我不太知道怎麼和我爸相處,都不知道和他說些什麼比較好。他是沒提前說一聲就直接回來了的,如果他提前說了,我肯定會攔著不讓他回來這趟……”
大概是因為都不習慣和父親相處。林溪多少能理解李念念。隻不過李念念的情況比林溪可好多了。起碼李雲厚是一心想彌補疼愛她的,對她都沒有重話,對她和林洵的事兒,也算是默認態度。
這比林偉可好了千百倍不止。如此說起來,李念念從小沒能在父母身邊成長,比起一些孩子而言,是可憐的。但她的家庭比林溪比小洵,那可是要幸福多了啊。
林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李念念的頭發,“說什麼都行,你說什麼他都是願意聽的。乖。相處是要學習的,他特意回來這趟,也是因為關心你,也是為了想和你相處。”
李念念聞言,咬著唇輕輕點頭。
林洵倒是沒什麼意見,他反正人都已經來了,就沒什麼可擔心可焦慮的,隻靜靜看著李念念,簡短說道,“等著。”
直到跟著林溪和薄揚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了。
薄揚這才忍無可忍地笑了出來,“哎我們小洵……”
“???”林洵也不說話,隻露出個疑惑的眼神看著薄揚。
林溪無奈道,“你別對小洵要求太高了。”
“哪裏就高了?”薄揚一手攬住了小洵的肩膀,“咱們小洵有魅力有運氣,現在小姑娘就是吃這一套呢。”
林洵聲音一如既往沒情緒,清清冷冷的,非常淡漠,“哪一套。”
就連語氣都聽不出來,所有句子無論是問句還是歎句,在他嘴裏多半都成了陳述。
“就這一套,高冷淡漠。”薄揚說著,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頓時收斂。
沒有了一絲笑容,他本就長得透著銳利的英氣,一旦臉上沒有了笑容,那種冷冰冰的倨傲就從眉眼裏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