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還沒來不及深想,三師兄就來了。
“小師妹,有人要見你。”
紅梅山莊平日裏從不見有人來,會是誰要見她呢?
難道是大師兄來了?
想到這裏,鈴蘭心中興奮,拍拍手中藥渣就想跑,轉而又頓住,走到鏡前,整理了一個頭發和衣服,瞧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尚妥,這才懷著小鹿亂撞的心情跑了去。
還沒入得他們交談的客房,鈴蘭便首先聽見了有笑聲傳出來。
紅梅山莊裏平日裏隻有他們幾個人,日複一日,難免枯燥無聊,她還難得聽見師父笑得這麼開心過呢。
但,她聽見有女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很熟悉。
走進房間,她一眼看見了坐在客位上的一男一女。
“爹,娘?”鈴蘭沒想到,來人不是楚淩雲,卻也是另一種驚喜。
她有四年沒見到爹娘了,這四年裏,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們,有時也會因為想念而偷偷地抹眼淚。
如今他們沒有預兆地出現在她麵前,她自然是激動的。
而單連城和雲七夕又何嚐不是激動的。
雲七夕站起身,打量著鈴蘭,四年不見,鈴蘭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長高了,也更漂亮了。
“娘。”鈴蘭撲進雲七夕懷裏。
雲七夕抱著她心裏感慨萬千。
這四年啊,她多想她啊,多少次抱著鈴蘭都是在夢裏。
“想不到鈴蘭都跟娘一般高了,長變了,娘都快認不出了。”
之後鈴蘭也坐了下來,聽華千秋誇讚她聰明機靈,還讓她背醫書給爹娘聽,她背得十分流利,在看到爹娘眼中的那份驕傲時,她的心中也是自豪的。
母女倆難得相見,自然是有很多的話要說,雲七夕也迫切地想知道她這四年過得如何。
兩母女回到鈴蘭的房間,又說了許久的話。
“鈴蘭,喜歡學醫嗎?”雲七夕很關注她做的事是否真心喜歡。
她並不過分望子成龍,隻是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樣才會快樂。
鈴蘭重重點頭,“娘,鈴蘭喜歡學醫,而且,行醫乃是行善,鈴蘭也願意學醫。”
鈴蘭唇紅齒白,越發標誌,說話的聲音也清脆好聽。
雲七夕寵愛地摸摸她的頭,“喜歡就好。”
雲七夕和單連城在紅梅山莊陪伴鈴蘭的時間不長,當日就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們的下一站是北狄,準備去拓跋洵和木錦蘿的墳前給他們燒把紙。
但在去北狄之前,她們先去了當初他們住的那個山上的小木屋。
當時已是深冬,積雪已深,雲七夕被單連城扶著,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腰處找到了那間小木屋。
木屋和周圍的一切都被白雪覆蓋了。
他們站在屋前,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雲七夕感歎,“時間可過得真快,轉眼間鈴蘭都已經十四歲了,可是當初住的這裏的那段日子卻仿佛還在昨天似的,那時鈴蘭才剛剛出生。”
單連城握住雲七夕冰涼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嗬著氣。
“是啊,一切就仿佛還在昨天,每次想起你生鈴蘭時的驚心動魄,我都還心有餘悸。七夕,你還在我身邊,真好。”
雲七夕雖然已是三十歲的人了,可她卻永遠被單連城寵愛著,她在他麵前,也永遠有著少女般的嬌羞。
這大概就是嫁給愛情的樣子。
當夜,他們住在小木屋裏。
一切都是那麼簡陋,可是睡起來卻反倒比金碧輝煌的皇宮更加踏實,更加讓人內心平靜。
他們暫時忘記他們的身份,忘記他們所背負的責任,隻當自己是個普通人,過著最普通的日子,不過是短暫的一絲遐想,也讓他們滿心幸福。
當日鈴蘭親自送雲七夕和單連城離開以後,就一直坐在山邊,望著山下。
一是對爹娘的不舍,二是楚淩雲說這幾日就回來的,可是幾個幾日都過去了,他還沒有來。
難道他又騙了她嗎?她不相信,不相信楚淩雲次次都騙她。
雪還在紛紛揚揚,鈴蘭坐在那裏長久不動,都變成了雪人。
突然,身上一暖,一件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回頭一看,是一張英俊的麵孔,熟悉又陌生。
“你是……楚煜哥哥?”
楚煜抿著絲笑點點頭,“是我。”
鈴蘭站起來,上下打量著楚煜。
四年不見,楚煜儼然已經成了風度翩翩,身姿修長的少年。
她當然不會知道,她在楚煜的眼中,又何嚐不是變化太大,變得他都有些不敢認。
若不是這紅梅峰是隻有一個女子,他都不敢確定眼前的姑娘真的是她。
鈴蘭突然興奮地抓住他的手,“楚煜哥哥,既然你來了,是不是大師兄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