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蘭這時也不再怨嫂子了,她哥的命沒事,何況,她也知道怨也沒用。
“好了,現在你們幾個都走吧,我在這裏就行。”
“姐,你一個人行嗎?”阮素新很不放心。
“我沒事。”
“新,你去接妮妮,然後再過來這裏一下吧,我在這裏陪姐一會兒。”白咪咪說。
“也行,那我去了。”
阮素新剛好順路把張建蘭帶回去,到了肖勝春家,李華珍也免不了嘮叨兩句。
不過她是小聲跟張建蘭說的。
“她媽覺得家裏空?我這老頭子剛走,我家裏就不空嗎?這小玉也是,平時不知道有多懂事,怎麼關鍵時刻,就指望不上了呢?”
張建蘭忙安慰母親,當然如何解釋都是無力的,說了兩句也就算了。
白咪咪陪何曉初在醫院坐著,她看姐姐嗓子都啞了也說不成話,就默默坐在旁邊。
正好這時,杜明凱打白咪咪手機。
“喂,哥!”
要在平時,何曉初知道她是在和杜明凱通話,她坐在旁邊肯定會小有激動。
這時,她卻已經被多日來連續的磨難弄的麻木了,一直坐在那兒發呆,擔心著肖勝春。
“咪咪,你吃了沒?要是還沒吃,就到家裏來吃。我和陳瑤回來了,媽說家裏一下子很熱鬧,想讓你也回來湊個熱鬧。”
杜明凱知道母親是一時不適應,雖說兩個小孩都結婚了,兩個卻都不在家裏住。自從回門後,他已經搬到陳瑤家為他們準備的新房去了。
“我不能回來,我在醫院呢!”她說。
杜明凱可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妹妹有什麼事呢。
“你怎麼了?”他又怕嚇到媽媽,本來想問是不是生病了,就沒問。
即使這樣,他的緊張還是讓坐在旁邊的母親和陳瑤感覺到了。
“不是我,我沒怎麼。”白咪咪忙解釋道。
“那是誰啊?嚇了我一跳。”杜明凱問,他這樣一說,母親也不再擔心了。
“是我姐,她。他們出了車禍。”
“姐?你哪裏有什麼姐啊?等等。你是說。”杜明凱一下子猜到出事的人可能跟何曉初有關,頓時又緊張起來。
握著手機的手幾乎有些顫抖,實在是白咪咪沒有說清楚,他以為是何曉初出了車禍。
“你姐,她怎麼樣?”他聲音都已經因緊張而有些變化,聽著有點怪。
旁邊的兩個女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他,他卻已經渾然不覺。
他那麼緊張何曉初,陳瑤心裏可不是滋味了,她的目光中就有些怨。而白母很奇怪,不知道今天兒子到底是怎麼了,老在這裏大驚小怪的。
“我姐沒事,就是有點累。主要是姐夫,被車撞的傷很重。醫生說什麼什麼損傷的,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呢。”
“哦!”杜明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被嚇走的魂總算歸了位。
隨即,他還是不放心起來。早上跟白咪咪通電話就知道今天是何曉初公公下葬的日子,她最近的勞累總算可以結束了,他剛放心了些,卻又出了這樣的事。
自從那天他送她回了家,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不知道她被折騰成什麼樣了,現在又擔心丈夫,肯定情況更差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否則就是沒有辦法安心。
“你們在哪家醫院啊,我也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他說。按道理來講,他們的親屬已經很遠了,他是沒有去的必要。
“不用吧!”白咪咪說。
“用!我還是去看看吧,你和阮素新,你們也沒經過什麼事。你們能幫上什麼呀,還是我去看看。”杜明凱能感覺得到陳瑤正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也想顧慮她的感受,不過,這時,他想要見她的心情已經壓倒了一切。
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牽強,他也管不了自己,非去不可。
“也行,你來吧,在市五醫院,急診科。”
何曉初聽到了杜明凱要來,心中自然有些許的安慰,不過,她是不想麻煩他的。
但是她覺得搶過弟媳婦手機來跟對方說話也不行,隻有拚命地對白咪咪擺手,她卻像沒看見似的,掛了電話。
電話一放下,杜明凱就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母親陳瑤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杜明凱,他們家那麼多人,還有素新咪咪在,你去幹什麼呀?”陳瑤終於沉不住氣了,問。
起初,白母也是這麼想的。後來聽了杜明凱的話,她自己想了想,還是讚成兒子去。
“他要去,就讓他去吧。咪咪剛嫁過去,現在每一件事,都能給她婆家留下深刻印象。這回出了事,不光咪咪到場,我們家也有人過去,就顯得熱情。再說,誰家都有些個難事,人在困難時,哪怕別人一個眼神,也覺得寬慰。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懂了,親戚,沒有親疏,走動多了,也就親了。”白母感慨地說,陳瑤隻得不再阻攔,卻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