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因為自己而焦灼不安的樣子,她對自己突然又多了些信心。
“顏兒,你乖乖下來。我這輩子愛的人隻有一個,就是當年那個把我從湖裏就出來的女孩,也就是你。如果你也不想讓我從此以後活得像個傀儡……就下來吧,好嗎?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我一定要你身體健健康康的,陪我一輩子,好嗎?”
平時多麼冷酷無情的男人啊,此時聲音也顫抖了。
殷以煦作為一個二房轉正的孩子,這麼多年的苦心孤詣,都是為了成功之後能夠尋找到內心的一片平靜。
其實對於他來說,哪怕在他親媽李素琴麵前,他都裝著自己的一片城府,從來不願意讓別人看透他的內心。
那些豪門裏的人都可笑極了,為了錢財,為了地位……
他也曾被踐踏過,被人……害過性命。
因為溫若顏救了他,他才活過來,用自己的後半生來報仇。
可是他如今距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了,那個在難熬的夜裏支撐著他的信念卻要隕滅……
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顏兒,下來,咱們晚些就做手術,好嗎?”
他的話啊,說出來是那樣的溫柔。
可是殷以煦自己都不知道,他紅了眼眶!
溫若顏被救下來以後,躺在自己懷中,柔軟的笑。
這笑容,他曾經看了無數遍。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巨大的壓力和隔閡。
殷以煦覺得自己在透過這個笑容看另外一個人。
殷以煦安頓好這一切之後,殷以煦腳步沉重的走到了醫院的衛生間,緩緩蹲了下去。
他根本不敢往十二樓走。
可是身體卻不受使喚的,想要再去看看那個人的臉。
他一直努力的安慰自己,不是還有20%的幾率嗎?
萬一她活了呢……
那他一定再也不會欺負她了,他會給她自由,讓她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也不幹涉她的任何決定,讓那樣明媚又快樂的笑容,永遠停留在她的臉上……
手術已經安排就緒,現在就等陳念汐的腦出血止住。兩個人狀態都好了的時候,就進行腎髒移植手術。
“懦夫,原來在這兒呢,讓我好找!”
廁所門被踢開,一臉震怒的殷勳跨步而來。
他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做出了這樣殘忍的決定。
殷以煦懶得招呼他。
“陳念汐在你心裏就這麼一文不值嗎?難道她就隻是一個腎髒的儲藏器?可以隨時拿出來給別人換上?”
殷勳並不打算放過他,吐出的每一句話,都像冰碴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不是這樣的,他在心裏默默說。
“你就對弟媳婦這麼感興趣嗎?還是說你殷勳,就是一個眼裏永遠盯著屬於別人東西的人?”
同樣冰冷淡漠的話說出來,卻有了更深的意味。
殷勳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鏡片也擋不住他憤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