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金戈鐵馬聲如斯 第一百四十一章 貴人搭救(1 / 3)

第四卷 金戈鐵馬聲如斯 第一百四十一章 貴人搭救

紫菱突然間闖了進來,眼神裏滿是憂傷,看著眼前幾乎已經僵成一片的局麵,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幾點晶瑩的淚花。

嫁衣怔怔地看著眼前紫色女子的纖衣飛揚,震驚不已。如果這女子能夠早一點進來,或許公孫曄就不至於受傷,而自己也就不可能如此輕易得手。然而看現在這個樣子,那紫色女子當然根本不是公孫曄請來的高手。即使就是公孫曄請來的幫手,自己約略還有一點自信可以擊敗這個紫色女子。紫色女子的動作輕盈瀟灑,可以看得出她也是常年習武之人。但是看到紫菱那樣憂心忡忡,幾乎痛不欲生的表情,嫁衣也微微有些憤怒。

沒錯,她之所以憤怒是因為紫菱也這樣關心公孫曄。女人的天性讓嫁衣感覺到濃濃的醋意。她此刻極不冷靜,剛才看到公孫曄遞過來的東西的時候,嫁衣突然感到腦中暈眩,幾欲跌倒下去,趕緊扶住身旁的桌子,勉強站定,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鮮血汩汩流出的公孫曄。

恨。嫁衣隻能感覺到無窮的悔恨。這悔恨甚至像漫天狂雲暴雪一樣,席卷而下,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她甚至有點不能承受的感覺。

她為什麼會那樣固執?

當初畫舫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去找公孫曄報仇。她的心中當時還在想,這個哥哥陰差陽錯做了西域的統領,似乎變得膽小怕事了。內心裏狠狠嘲笑了一回畫舫。畫舫當然知道嫁衣心中所想,隻是畫舫也清楚地知道像自己這樣空口白牙地說出來,任誰也不會相信。如果自己不知道真相,也就不可能就這樣放棄複仇,而讓真正的惡人逍遙法外?

殺父之仇何能不報?當初公孫曄的父親公孫湯監斬禦史大人,這讓當時的很多人都想不通。有人甚至懷疑就是公孫湯因為一言不合而和嫁衣的父親禦史大人分道揚鑣,即使監斬這樣的任務公孫湯也必躬身親臨。私下流傳著一種說法:公孫湯這是在趕盡殺絕,決不手軟。

嫁衣當然也知道這個神乎其神的傳說。或者說,自己或多或少的都受到這些流言蜚語的影響。在她的心中,這種說法逐漸占據了主要地位,甚至可以說這種說法已經深深地矍鑠她的內心。

即使自己愛上了公孫曄,家仇難道就不用報了嗎?即使自己身陷情愛,難道血海深仇就可以一筆勾銷嗎?

她突然想起自己讀過的那些故事。有故事說,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放棄前世的恩怨而可以重新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可是自己試過,那種感覺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這種感覺有一種對死者的深深的負罪感。死者在九泉之下難以瞑目,而自己卻這樣和仇人在一起談情說愛,她更加厭惡自己了。

所以那段時間,她故意跟公孫曄拉開距離。

想到這裏,嫁衣的心裏更加淒楚了。就像滿江的潮水一齊湧上,深深掩埋了他那顆脆弱的心。

沒想到自己一直堅持的想法竟然會錯得這樣離譜。她一直堅持認為,自己應該這樣去做。這些年來,這也是支撐她活下去的一個信念。

而現在,這個豐碑倒塌了。突然間發現自己追逐的竟是一堆泡沫。

心中又悔又恨,嫁衣狂躁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紫菱感到背後那雙怨毒的眼神,轉過頭來,看著淩亂不堪的嫁衣,輕蔑地道:“怎麼,嫁衣姑娘還想殺了我不成?”

殺了你?嫁衣心中略一思忖,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凝起的劍氣倏然間潰敗得一塌糊塗。她說的對,自己難道要殺了他們?想到這裏,嫁衣臉上的殺氣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公孫曄,麵上表情就像泥塑一樣,冷冰冰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晃動了幾下,嫁衣趕緊扶住桌腳,然而因為著急,一下沒有扶穩,身子重重地跌倒在地。整個人就像一隻失了主宰的風箏一樣,委頓在地,神情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