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殺妻
你如初升之陽,我卻是近將落幕的夕陽。躺在我臂彎中,身體如樹與藤的纏綿,別人都以為你是我的女兒,隻有我們知道,你是我的情人……我愛你,我深信這是我來這個世界走一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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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日依舊中升,欲照人而不烈。
雖是山穀,雖有滿山青樹,卻也時時敵不過驕陽的侵襲,微風時而呼忽起,這個時候,李子晨便會停下勞作,直起身來,感受風的清涼,用衣袖抹幹額頭的汗水,李子晨回首一看,已經一個上午了,這塊土地還沒有挖完。
李子晨很窮,必須每天去地裏幹活,種些植物來維持生計。
“媽的!這該死的藤纏樹,這該死亂根蔓延!”李子晨不覺罵出一句。
這塊土地連著山邊,一個春天過去,沒有翻土,就被樹根侵襲占據。這個時候再來勞作,就相當的費力,鋤頭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還得必須準備一把斧頭。
李子晨就這樣操作了一上午,已經相當的疲憊了,他將出頭橫放在地上,一屁股做在上麵,從兜裏拿出一隻廉價的香煙,開始“吧嗒,吧嗒”的抽起來。
他的眼睛,向著山下看去,一片瓦房的一個角落,出現在他眼中。
那是他的家。
李子晨下地幹活,總是他一個人,所以也沒有人陪他說話,於是他總是隻能自己在心裏默默的想,偶爾說話,也是罵出幾句,算是心中的發泄。
此刻看著山下的那個家,他想起了他的媳婦。他媳婦是從來不幹活的,對於這一點,他媳婦沒有提出過什麼話,李子晨也沒有說過什麼,一切到像是兩個人的默契。
我嫁給你,我不幹活。
你嫁給我,我不讓你幹活。
其實鄉村媳婦不幹活的,也隻有李子晨的媳婦了,也隻有李子晨能允許他媳婦不幹活了。
其他的女人,就算不下地幹活,好歹在家裏飯是要做的,男人下地幹活一天累了,回到家裏能有熱水洗臉,能有現成的飯填肚子。還有就是帶孩子。
李子晨家裏確實是個例外,李子晨的媳婦不幹活,包括家裏的活,他們也沒有孩子。這一切在李子晨媳婦的眼裏,似乎是理所當然。
而最讓村裏人不解的是,連李子晨都默認著,似乎理解並接受著這一事實。
其實,在李子晨的媳婦不幹活這一事實中,李子晨是起了主導作用的。
李子晨在和他媳婦結婚的時候,他就說過一句話,“你嫁給我,我便讓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為了這幸福,我給不起錢財,但是,我卻可以給你一顆真心,和實實在在的行動。”
李子晨現在依然記得,他媳婦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隻是微微了笑了笑,似乎這句偉大的承諾在她的心裏,根本不算什麼,可還是嫁給了李子晨。
而對於李子晨來說,其實他的心中也並非是因為愛的原因。然而是李子晨像用心去疼愛一個人罷了,所以這句話,李子晨當時說出來,是給他自己聽的。
李子晨的媳婦長得還是算漂亮的,比李子晨小兩歲。
李子晨和他媳婦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是個有故事的女人!”,“你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李子晨默默的想著他的媳婦,手中的煙不知不覺已經燃到了盡頭。
“哎呀!”李子晨叫出一句,燃盡了的香煙,燙到了他的手指。李子晨隨即扔了煙頭,站起身來,拿著鋤頭便準備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