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聞言,陷入了沉默。
秋楚笙道出了楚雲最為忌憚也最為害怕的一點。
他無法死在姑姑的前麵。
而他同樣,也無法阻攔楚殤去殺死姑姑。
這讓楚雲產生了強烈的挫敗感,無力感。
而這樣的結局,也是楚雲最無法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冷氣。抿唇說道:“你有辦法改變這樣的局麵嗎?”
“麵對老板,我沒有任何辦法。”秋楚笙說道。“但或許溫玲,能為楚少提供一些建設性的意見。”
楚雲聞言,緩緩說道:“那我去找溫阿姨討教一下。”
說罷,他徑直走出了書房。
當楚雲見到溫玲的時候。
溫玲正在廚房指點工作。
她確定了消息。
今晚老板會回來吃飯。
而這,對楚雲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見父親都會有心理壓力。
當兒子的,擁有楚雲這樣心態的,並不少。
甚至很多。
“老板今晚確定會回來。”溫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
她昨晚也沒怎麼睡好。
一方麵是八號來了客人。
另一方麵,她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並不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問題。
她也不希望楚家真的發生流血事件。
但從當前的局勢來看,這似乎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尤其是當她足夠了解老板。
又足夠了解楚紅葉。
是的。
作為楚殤身邊最親密的心腹。
她恐怕是這個世界上,少數了解老板的人之一了。
盡管這所謂的了解並不全麵,也並不是非常的深刻。
但相比較其他人,溫玲的確算是非常了解楚殤的人之一了。
這場惡戰,能夠避免嗎?
最終的結局又會是如何?
溫玲不太願意深想。
因為在她看來,這不僅對楚雲是一種傷害。
對老板,又何嚐不是?
但這個決策,是楚紅葉親自做出來的。
她既不會聽任何人的勸說,更加沒人可以阻攔他。
現在和楚雲談一談,已經是最後的掙紮了。
“秋楚笙說,溫阿姨或許可以給我提供一些建設性的意見。”楚雲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我甚至能夠透過我姑姑的房間,嗅到那一股充斥著血腥味的死亡氣息。”
溫玲紅唇微張道:“莫說是楚少。就連我,也感受到了今天這八號的微妙變化。是的。楚少的姑姑,目前正處於非常恐怖的狀態。甚至,是超出我預估的恐怖。”
二次入魔的姑姑,是異常恐怖的。
上次與楚河交手過後。
姑姑是否又有了精進呢?
她的武道實力,又是否得到了進一步提升呢?
楚雲不確定。
但進步,是肯定有的。
而且是超出楚雲預期的。
“溫阿姨,我需要從您這兒,得到一些建議。”楚雲緩緩說道。“盡管這很難。但按照秋楚笙的原話來說,有能力改變今晚局勢的,隻剩您一個了。”
溫玲聞言,卻是輕輕搖頭,說道:“楚少,您太高估我了。我並沒有能力改變老板的決定。甚至,如果我伸手太長,或許還會遭遇老板的懲罰。”
“會有這麼嚴重?”楚雲皺眉問道。
“楚少應該是了解老板的。至少一些基礎的了解,是有的。”溫玲說道。“老板是什麼人。您應該有一個基本的認知。”
楚雲陷入了沉默。
他心中還盤旋著秋楚笙那番話。
楚殤要殺姑姑,甚至不需要先殺死自己。
以他的能力,想要暫時讓自己失去行動力,根本就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兒。
到那時。
他或許就要再一次經曆薛老死的夜晚。
他明明就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楚殤,殺死自己的姑姑!
這對楚雲來說,太絕望了。
也太難以接受了。
“我唯一能為楚少提供的消息就是,老板這次回來,應該會在八號小住幾天。”溫玲抿唇說道。“或許,楚少可以勸說楚家姑姑,把執行計劃的時間,稍微往後拖一拖?”
“拖幾天?”楚雲先是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道:“別說拖幾天,就算拖個一年半載,又能改變什麼呢?”
“人生本就是靠數十個一年半載積累起來的。真要能拖一個一年半載,也算是賺了。楚少覺得呢?”溫玲微笑道。
一年半載如此。
幾天,又何嚐不是如此?
楚雲太心急了。
也太急切了。
溫玲和他最本質的區別,就在於溫玲隻看眼前。
而楚雲,仿佛要一次性解決一輩子的難題。
這其中的難度之大。足以體現出楚雲的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