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對俞惜的好,我和俞惜都很清楚,她一直很感恩。”
驍鋒擎替俞惜說出一直記掛在心裏的恩情。
驍南城沒有想太多,隻道:“遲早是我們家的人,還談什麼感恩不感恩的。對了,老三,你一大清早的過來,有重要的事?”
驍鋒擎的目光,再次,沉沉的鎖定角落裏頭快低到地上的小東西,“我來找俞惜。”
擔心她說穿昨晚的事後要獨自一個人麵對所有的風雨,所以,他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隻為在風雨之前,能將她安然無恙的護在身後。
所有的罪,所有的不恥和難堪,都由他一律來承受。她還太小,必然經不起風雨的摧殘。
聽到自己的名字,俞惜不得不抬頭看他。對上他深邃的視線,心下驚跳。
隻聽得他繼續和驍南城道:“二哥,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驍南城沒察覺到他們之間不對勁的氛圍,隻以為他們倆是要談什麼重要的事,便頷首,給他們做安排:“去偏廳吧,傭人剛剛才打掃過。”
驍鋒擎頷首,率先一步往偏廳走。
俞惜怔忡的看著那背影,心裏百轉千回,各種滋味都有。
咬咬唇,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
偏廳,隻有他們兩個在。
經過昨晚的事後,再這樣和他單獨相處,尤其二叔和芸姨他們都在家,這讓俞惜覺得不自在極了。
心裏,七上八下。
“為什麼一聲不響的就走了?”
她進來後,驍鋒擎便回身將偏廳的門帶上了,直截了當的問。
長臂伸過去,壓在門板上。她小小的身子就被禁錮在了他胸口與門之間。
離得如此之近,俞惜暈眩,呼吸都收緊。
她本能的想和他保持安全距離,手抵著他的胸口,囁喏:“我以為,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他身上還有清新的氣息,和昨晚一樣,非常迷人。
俞惜不準自己再沉淪其中。手指曲緊,指尖掐進肉裏,讓自己稍稍清醒些。
“沒有必要?”驍鋒擎沉沉的目光,鎖住俞惜,“所以,在你看來……我們昨晚算什麼?”
他目光灼灼,避無可避。
俞惜好希望自己是隻鴕鳥,可以躲起來不去麵對昨晚自己和三叔之間瘋狂的激情。
那樣的自己,讓她覺得厭惡到了極點。明知道不可以,卻情難自禁……
“三叔,別再和我提昨晚的事了,好不好?”她開口,語氣裏,難得的有懇求。
疲倦的、無奈的、痛苦的,像是求他放過她那般。
驍鋒擎眼神驀地暗下,盯住她懊惱愁苦的小臉。原本波瀾不興的眸子裏,浮出絲絲寒涼。
俞惜被他盯得睫毛都在發顫,怯怯的縮著身子,收緊呼吸。
好一會兒,他才幽冷的問出聲:“你後悔了?”
後悔?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激情燃燒後,她要麵對的一切都讓她畏懼。
低著頭,她酸楚的開口:“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我怎麼就變得這麼過分,這麼討厭了?二叔和芸姨都對我很好,明川也對我那麼好,可我卻在踐踏他們給我的所有恩情……”
驍鋒擎眼神驟緊,他伸手捧起俞惜的臉,讓她的眼對上自己的,“所以,你現在是想要拿恩情來衡量你的感情?”
俞惜蒙著霧的眸子看著他。
這份情,她哪怕無力回報,也不該贈予明川如此沉重的傷害。
“俞惜,我不想和你談任何恩情,我隻要和你談愛情!”
若論恩情,他驍鋒擎可曾輸過驍家的任何人麼?
嗬護,疼惜,他自問比任何人給予她的都要多。物質上,生活上,他從來都是滴水不漏。
可是,拿恩情捆綁她,他不屑!從來,他要的,都隻是愛情,也隻有愛情!
俞惜因為他出口的‘愛情’二字,微微一愣,抬目看著他。
他們之間……談‘愛情’?
“你愛明川麼?”
他引導性的問。
愛麼?
俞惜也問自己。
在和三叔發展到這一步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愛明川的。他們是未婚夫妻,不討厭甚至喜歡著,那大概便是愛吧!
可是……
如果真是愛,昨晚……又怎麼會發生那種事?
頭,很痛。
思緒,很亂。
她糾結的搖頭,低低的道:“我不知道……”
驍鋒擎眼神幽深,看住她的眼,不準她逃避,“那麼,你對我又是什麼感覺?”
“……”俞惜咬著唇,更是言語不出。
她自己的心,連自己都還沒有看懂,怎麼能回得了他?
驍鋒擎等了一會,終究是沒有等到答案。
這個問題,怕是為難了這迷茫的小東西。
“我知道要你坦然愛上我,對你來說是不小的挑戰。但是,俞惜……”他微微停頓,拇指纏綿的輕撫她微微顫栗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