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歌下意識地看向慕北寒,心裏清楚,慕北寒這是在維護自己。
隻是,他這般不顧忌皇上的麵子……
“王爺息怒,臣女沒有別的意思,是臣女方才冒失了。”
華雪兒鎮了鎮神,便反應過來,麵帶委屈,善解人意地將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
眾人看著這邊,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向華雪兒投以同情的目光。
今日若是旁人,他們還有資格說上兩句,但是對方可是堂堂攝政王,雖然平日裏皇上明裏暗裏都表明了對攝政王不滿,但是攝政王身上肩負的功勞卻是有目共睹的。
再者,他們還是忌憚攝政王的威嚴,不敢多言。
眾人間唯有一人有些焦灼,丞相華瞻一頭冷汗,雖然對於華雪兒突然的提議不滿,但是這會更怕攝政王慕北寒發怒牽累了華府。
“姐姐若是不想展示,妹妹就不勉強了。”
華雪兒看向一直未曾開口的華千歌,說完後,掩麵歎了口氣。
華雪歌看著麵前的華雪兒,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挑釁。
“皇叔,華小姐不過是想讓未來皇嬸展示一下才藝,談不上任何不妥,皇叔這般惱怒,怕是過了吧?”
太子不嫌事大,騰的一下站起身,他一開口,眾人又愣住了。
太子殿下這是公然跟攝政王唱反調了!
華雪兒聞言,隻知太子殿下這是替自己說話了,眼裏更是得意。
上位的皇後見到如此場景,便笑道,“千歌,你方才在本宮那對的下聯奇不可言,本宮倒也是想看看你別的才藝。“
皇後一副溫婉賢淑,此刻說話的語氣裏卻是有幾分讓人拒絕不了的意思。
下麵的人聽到皇後的話都多了幾分疑惑。
“可不是嗎,方才華大小姐讓本公主刮目相看呢!”
安寧公主附和道,隨後勾唇冷笑。
她就不信華千歌這副身材能有什麼才藝!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華千歌終究是明白,你不招惹人,總會有人嫌你安靜,找上門來!
慕北寒臉色愈發難看,顯然是對目前的狀況表示不滿。
“本王說過……”
“王爺!”
慕北寒未說完,華千歌已經打斷了他的話。
“王爺,既然皇後娘娘跟太子殿下都發話了,千歌再不表示點什麼,就說不過去了。”
華千歌站起身來,眾人便看到那肥胖的身軀慢慢移動,直到走到宴會廳中間。
“皇上,臣女本覺得自己才藝平庸,所以才猶豫多會,但是承蒙皇後娘娘跟太子不嫌棄,臣女就獻醜了。”
華千歌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甚至是把自己的後路都鋪好了。
若是她才藝平平,其他人也不能多說什麼。
皇後看著華千歌,便擺了下手,準了她。
華千歌掃了一眼身旁,出人意料地走到了方才彈奏古箏的宮人身邊。
之前華雪兒獻舞,這宮人就是在這彈奏的。
華千歌讓她起身,隨後自己落座。
華千歌看了一眼棕黑色的琴身,閃閃發亮,由細到粗整齊地排列著根琴弦。
素手撫上琴弦,卻是遲遲沒有動。
在場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的女子。
華雪兒眼底是戲弄,太子不以為然,皇後抿唇不語。
還有人一臉茫然。
慕北寒看目光落在華千歌身上,不動聲色。
華千歌頓了下,閉上雙眸。
突然!一聲婉轉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遠聽無聲,靜聽猶在耳畔。
眾人皆一驚,再次細看那琴者,信手拔彈,從容典雅,一聲聲清新的音符從指尖瀉,出。
空靈之聲令人憶起那山穀的幽蘭,高古之音仿佛禦風在那彩雲之際……
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華千歌五指再次覆在了琴弦上,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曲高山流水是她在現代考級是彈奏的,當時考官對此讚不絕口。
所以華千歌自然也才想得到這會眾人的表情。
“千歌獻醜,各位莫要嫌棄。”
華千歌施施然,回到座位上。
眾人聽到華千歌的聲音後才回過神來,但是即便是聽完,也覺餘音切切,回味綿長。
“這琴聲隻應天上有,人間罕至啊!”
“我還未曾聽過如此震撼人心的曲子,不知這華大小姐是師從何人。”
“華大小姐深入簡出多年,從未想過她會有如此才華。”
……
人群中誇讚聲不絕,華雪兒呐呐地看了一眼華千歌,不可置信!
該死的!華千歌何時會琴?又怎麼有這般出神入化的技術!
如今人人都想不起來自己方才的舞蹈,反而是關注點都在華千歌身上了。
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痛都不能喊一聲!
太子也沒有隱藏住自己的驚訝,明明記憶中的華如何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