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事需要細查!”
大殿內氣氛瞬間壓抑,誰也沒有料想到慕北寒竟然會突然打斷皇上的話。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一瞬的沉默過後,慕北寒又開口道,“皇上,臣認為千歌沒有殺害林貴人的動機,懇請皇上明查。”
慕北寒語氣堅定,慕東擎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
死的人是他的寵妃,而慕北寒還為了華千歌下了他的麵子。
“慕北寒!”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為了這華千歌,你已經不止一次這般態度了!”
慕東擎龍顏大怒,指著慕北寒大吼。
一旁的安寧公主聽到慕北寒竟然要為華千歌求情,立刻就著急了。
“皇叔,華千歌殺害了林貴人,是人證物證具在,皇叔怎麼可以這般徇私?”
安寧公主聲聲質問,好不容易有個讓華千歌栽跟頭的機會,她怎麼能輕易放過。
慕北寒卻是沒有理睬安寧公主的暴躁,而是繼續道,“天啟有律法,傷人性命案件都需足夠的證據才能定案。臣弟認為此案證據有偏。”
“侍衛看到華千歌時,林貴人已死,那就說明侍衛並未親眼看到華千歌殺人。臣弟已經命仵作前去查探林貴人的屍體。待仵作檢驗結果出來,再定奪也不遲。”
慕北寒淡淡道,語氣不像是與皇上商量,反倒像是決定好了一般。
安寧公主頓在原地,氣極,實在想不通那個華千歌到底有什麼好,值得皇叔這般維護她!
慕東擎已經被氣得發抖,慕北寒接連幾次挑戰自己的權威,這讓他很是不滿。
未經自己同意,私自命仵作去驗林貴人的屍體,這已經是對自己的大不敬。
“慕北寒,你這是仗著自己攝政王的身份,在教朕怎麼做了嗎?”
“不敢。”
“你不敢?朕倒是看你敢得很!”
慕東擎怒氣衝天,恨不得直接將這人拖出去斬了!
然而,慕北寒的身份在這,他隻能處罰,卻是暫時動不了他脖子上的那顆腦袋。
“好,好,好!”
慕北寒不動聲色,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慕東擎氣極,連說三個好字。
“朕給你一個機會。來人,將華千歌給朕帶過來!”
“隻要華千歌能證明自己不是殺人凶手,朕就放了她!”
慕東擎說完,甩袖坐上龍椅,臉色仍舊陰沉得可怕。
安寧公主則是不相信地睜大眼睛,“父皇,華千歌殺了林貴人是事實,您怎麼還……”
“夠了!”
未說出口的話都被堵在喉嚨裏,安寧公主委屈地看著皇上,終究沒有再開口。
華瞻低著頭,瑟瑟發抖。
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華瞻實在擔心自己的腦袋一不小心就掉了。
方才攝政王為了華千歌跟皇上對抗,他在一旁嚇得直冒冷汗。
不曾想到,自己那個不起眼的女兒竟然會引出這番麻煩,攝政竟如此重視。
華千歌被人從牢房帶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懵,說不害怕是假的,比起被人帶出去,她更害怕一直在裏麵關著。
如今看來,定是有轉機了。
華千歌心裏暗自考量,沒有了一開始驚慌,但還是很謹慎。
進宮後,發生的每件事自己都掌控不了,好似自己就是一個被人操縱的玩偶。
可是華千歌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是被帶到了養心殿。
森嚴的宮殿,一臉怒意的皇上,煩躁不安的華瞻,一旁狠狠地瞪著自己的安寧公主。
還有看不出情緒的慕北寒。
“臣女叩見皇上。”
華千歌跪在地上,沒有得到允許不敢起身。
這就是古代,至高無上的帝王權,隻要他不開口,沒有人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慕東擎怒意壓了下去,才緩緩開口,“華千歌,林貴人可是你殺害的?”
華千歌一震,手捏緊了袖口布料。
抬起頭來,“皇上,臣女沒有殺人。”
“那侍衛發現你時,你手裏可是拿著殺害林貴人的匕首?”
慕東擎反問,隨後還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北寒。
但是慕北寒仍舊如同之前一樣,沒有露出任何情緒。
華千歌抿了下唇,“皇上,臣女是無意發現了林貴人的屍體,那把匕首是臣女在草叢看見的,臣女拾起匕首後不久,侍衛正好就過來了。”
“皇上,臣女之前並不認識林貴人,再者,臣女與貴人無冤無仇,沒有殺人的動機。”
華千歌雖然沒有明確表明自己清白,但是句句都在透露著自己的無辜。
“一切都是你的一麵之詞,你如何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慕東擎似乎並沒有將華千歌的話放在心上,他需要的是有力的說辭。
華千歌深知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