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親自送風午悅等人走出浮屠山,回到入口處。
一連幾天山中都無人出來,那些派了人進山的家中長輩們都心急如焚,安排了下人十二個時辰全天等候。
蕭天帶著眾人露麵的時候,正好是白日,原本死寂的山腳下,頓時因為他們的出現沸騰起來!
接到人的人家自不必說如何高興,而接了個空的人家卻是大多數,畢竟入山試煉者多慘死!
不知是哪家人帶的頭,質疑家中子孫死因、索要屍首,場麵突然失控!
蕭天目不斜視,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些群情激昂的人,對身邊老者道,“冥六。”
“是,屬下明白。”
冥六的身影瞬間消失,風一般掠過下方人群,每家主事的人手中,都多了一張生死狀。
白紙黑字,紅色指印,清清楚楚。
願賭就要服輸。
原本悲憤不已的眾人,一齊啞聲。
高台上,定榮皇帝和敬太妃都留了人,雙方看到各自的主子平安歸來,皆鬆了口氣,總算能回去交差。
秦縱、秦羨、蕭天、秦曇隨王公公進宮,至於風午悅等人,自是各回各家。
而白蒼本要黏著鳳持一同出山,卻被蕭天製止。
蘇年歡目送蕭天和秦縱等人坐馬車遠去,良久失神。
威遠侯擔憂地看著她,“歡兒,你怎麼了?可是在山中受傷了?”
蘇年歡回神,“我沒事。”
她沉默少頃,忽然又問,“爹,先宸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娘與他相識嗎?”
蘇年歡知道自己背後的藏寶圖,與她娘周氏有關,而浮屠山中的那些奇花,恰能令路線顯現,又是整座山的地形圖!
先宸王設置在浮屠山中的關卡屬於絕對機密,她娘竟然能知道地圖,說不定和先宸王關係匪淺!
威遠侯心中奇怪,“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爹,我們走吧,回府後我再詳細說給你聽。”
……
是日夜。
宸王府中喜氣洋洋,無人不在議論秦羨如何英武,以及繼承了先宸王遺產的王府,如虎添翼,日後又該何等輝煌!
家宴上,敬太妃紅光滿麵,人逢喜事精神爽,瞧著都年輕了幾歲。
她現在回想起白日進宮,太後聽到秦羨通過試煉時的那張臭臉,高興得還能再喝一杯!
太後出身卑微,能坐到太後的位置上,完全是因為她的兒子登基為帝,母憑子貴罷了。
要知道,她當年不過是未出閣的敬太妃房中的一個洗腳婢!
敬太妃如何能容忍微末出身的太後,與她平起平坐,甚至地位還超過了她?
這也是她與太後爭鬥至今的根本原因。
蕭天坐在秦羨身邊,獨自飲酒,冷眼看著席位上的眾人狂歡。
他已經喝下了一壇酒,神態微醺,腦中卻異常清醒。
冥六得他吩咐,已經著手去查秦羨與鳳持的身世。
他也不知道最終會麵臨什麼結果,但他已經決定如何行事。
初知秦羨非秦淵血脈,很可能鳳持才是,蕭天的確慌了神。
但冷靜下來,處理繼承權的問題,其實隻需遵從秦淵的遺言即可。
血脈、通關,鳳持已經滿足這兩點,就算短時間內還查不清楚,也不妨礙他將秦淵的力量交付!
徹底想通,蕭天中途離席。
他的離開,可謂拂了敬太妃的麵子,她裝作不在意,嘴角沉下。
……
蕭天走出府門,有人牽著他的馬走了過來。
蕭天轉頭,看見來人是蘇年歡,毫無意外之色,“蘇大小姐。”
蘇年歡道,“蕭神將猜到我要來?”
“你想問背後的地圖。”
“是。”
出乎蘇年歡的意料,蕭天不僅好說話,還告訴她藏寶圖指向的最終藏寶地點。
剩下的,就看蘇年歡信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