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太妃暈倒的這晚,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雨勢時大時小,纏綿不斷,幾乎下了兩天兩夜。
風午悅也被關在朝正司兩天兩夜,但因秦縱格外關照,待遇從優,除了不太自由,跟在盛國公府無甚差別。
其間,盛國公被準許跟風午悅見麵,父女兩個密談許久,才各自分開。
盛國公被風午悅喂了定心丸,總算按耐住躁動的心,但在朝堂上,堅持爭取榮皇帝的支持,讓朝正司放人。
秦羨如今境地堪憂,卻還是在定榮皇帝麵前替風午悅說情。
周榮也不知道怎麼說動樂寧長公主的,她竟也出了一份力。
蘇承上知道他們幾人不知道的內情,直接跑到了蘇年歡眼前,質問過她扣押風午悅的原因後,並不信服。
但他並未表現出來,隻說囚困風午悅的方法不妥。
說白了,蘇承上主張蘇年歡放風午悅回府!
當日宮焰揭破蘇年歡重生的秘密,字字珠璣,在她心上劃開了一個惶恐的大口子。
上輩子荒謬可笑絕望壓抑的往事,幾乎推翻了她今生逆風翻盤的得意,她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整個人變得尖銳而偏激。
再加上玄乎殿主以風午悅的臉露麵救走宮焰,另外風午悅的侍女雪茶,確實有無法洗脫的細作嫌疑,可以說,風午悅正好撞在了蘇年歡的情緒崩潰點上,所以才被格外針對。
如今有那麼多人為風午悅求情,就連向來依賴她的蘇承上、寵愛她的秦縱,都在偏幫,無疑刺激了她。
蘇年歡對風午悅的惡意,攀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過如此。
蘇年歡掩飾住內心的黑暗,同意秦縱放風午悅離開,但雪茶身上疑點重重,還需留在朝正司一段時日。
風午悅沒同意,先不說沒她陪著,雪茶一定會受酷刑,就說寧耀國皇帝還等著雪茶去救,雪茶不能浪費時間。
風午悅便提出蘇年歡可以和她、雪茶一同前往寧耀國,找到宮焰,當麵對質,將事情查清楚。
風午悅知道蘇年歡必然會答應,因為她後背藏寶圖的最終目的地,就在寧耀國。
如她所料,蘇年歡沒有否決,當日夜,風午悅和雪茶走出了朝正司。
……
同一時刻,秦縱收到了流火傳回來的消息——
鳳持等人已逃離定榮國邊境。
他們離開得不聲不響,秦縱除了知道一個結果,對於過程沒有半點蛛絲馬跡。
仿佛定榮國就是鳳持的家一般,來去自如。
顯而易見,定榮國內部有不止一個人給鳳持大開方便之門。
而他們毫無疑問都受蕭天指使。
秦縱今日才意識到,先宸王暗中在定榮國打下的根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
蕭天護送鳳持進入大乾國腹地,確認環境安全後,才告辭離開。
鳳疏這幾日跟活在夢裏一樣,對於蕭天的倒戈,他隻有一個感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路上沒有時間談天說地,對於違背國家立場的原因,蕭天沒說透,但鳳持大概心中有數,亦沒有問。
蕭天臨行前,向鳳持求了一滴血。
他拿出逐鹿台上那枚毀壞的信物,鳳持的血浸透其中,果然慢慢複原了!
蕭天將令牌雙手奉上,“小主子,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