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穩穩地停在建築前的小廣場上,機艙門打來,在兩名西裝革履的漢子的陪同下,走下來一個中年男子,身材不高,皮膚白皙得沒有一絲血色,一雙深邃的眼中帶著濃重的陰氣。
一名黑衣人急忙迎上前去:“任先生,卡龍先生剛剛回來了。”
任朗點點頭,對陪著的兩個人低聲囑咐了一句。兩人立刻會意,站在原地不動,望著自己的主子跟著黑衣人走進了那座建築中。
建築二層的一個大房間內,燈沒有開,整個房間僅靠夕陽投射進來的血紅色的殘光維持著朦朧的照明,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聽到門響才轉過身來,臉上一道從眉心開始滑過鼻梁直斜到右耳的疤痕在夕陽的映射下閃著血紅色的光。
“卡龍哥,情況怎樣了?”任朗倒不客氣,開門見山地問道。
卡龍向前走了兩步,示意任朗坐到藤椅上,自己坐到對麵,停頓了幾秒後冷冷地開口道:“事情比較麻煩了……”
“怎麼?楊光華沒有殺掉嗎?”任朗驚訝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卡龍。
卡龍點點頭,說道:“沒有,不但沒殺掉,我派去的四個人也全都死了!”
“啊!”任朗張大嘴巴望著卡龍,直到在他陰沉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妄言之色,才不由自主地坐回藤椅上,愣了好半天才問道:“卡龍哥,你不是說派去的那四個手下全都是一等一的殺手嗎?他們已經連殺了四個目標,怎麼到最後一個楊光華那裏就全軍覆沒了呢?保護楊光華的那些警察有那麼大本事嗎?”
“哼!”卡龍鼻子裏冷冷地哼了一聲,“保護楊光華的,根本不是警察!”
“什麼?”任朗驚訝極了,“難道……”
“你呀!”卡龍看了任朗一眼,頗有些抱怨地說道,“你要是早按我說的,先幹掉楊光華,再把剩下的那四個人一個一個幹掉,事情早就解決了!你偏偏要搞什麼以彼之道,結果如何?我那四個手下中了人家的埋伏,楊光華成了誘餌!楊光華周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警察,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十有八九來自軍方,否則我那四個手下也不至於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任朗的麵色頓時黯淡下來,愣了好半天,終於再次咬緊了牙關,恨恨地說道:“軍方怎麼了……總之,我大哥二哥他們不能白死!”
“兄弟,你聽我一句,收手吧!”卡龍湊過去,拍著任朗的肩膀說道,“你已經除掉了四個仇人,就剩下那一個,日後咱們找機會再下手不遲。你也趕緊回歐洲去,好好躲躲,我擔心中國人不會善罷甘休……”
“卡龍哥怕了?”任朗忽然冷笑著看著卡龍。
卡龍臉上的刀疤劇烈抽動了一下,拉下了臉:“你這小子,怎麼不懂我一番好心呢?我是死魂的首領,早就是下了八百次地獄的人了,我會怕……我會怕誰?我還不是擔心你?這麼一鬧,中國那邊肯定懷疑是你了。你可是老任家唯一的血脈了……當初我冒著風險把你從中國特種兵的槍口下救出來,你……”
“我不管!”任朗咆哮起來,“自從那天從中國特種兵的槍口下逃出來,我就沒有一天不在想著為哥哥們報仇!我活到現在,也是為了報仇!那個楊光華是當年帶隊的人,不殺了他,我就不算給哥哥們報了仇……卡龍哥,你是我大哥的結拜兄弟,我平時也拿你當親哥哥看待,你再幫幫我!你的損失我雙倍賠付,我就想要楊光華一條命!”
望著近乎瘋狂的任朗,卡龍一直等他喊完才開口說道:“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派到中國的線人告訴我說,楊光華失蹤了!”
“失蹤?”任朗冷笑道,“還不是被保護起來了!”
卡龍搖搖頭,說道:“不!他是真的失蹤了,他打傷了兩個保護他的特警,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現在中國警方正在全國通緝他呢!”
“大哥!”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黑衣人慌裏慌張地跑進來,手裏拿著一部衛星電話,一手捂著話筒,急急地說,“大哥!有人殺了白塔鎮的盧八海,自稱是楊光華!”
“什麼?”卡龍驚訝地站起身來,連忙用手勢製止了情緒突然激動的任朗,匆匆接過電話,“你是誰?”
“卡龍,我是楊光華。”電話那頭傳來的正是楊光華略帶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