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精神病院裏發現的那名賭徒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網站地址,就是狂賭者通過境外服務器發布的賭博登陸網站的中文版。進入網站後,狂賭者的所有信息一目了然,參賭方式及規則、模式與資料上顯示的五年前M國布澤市的那個狂賭者集團一模一樣。除此之外,我們也對全部死者的情況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這些被害者雖然死狀各異,但殺人者的手段卻十分高明,無論是槍殺還是用刀,甚至是徒手,幾乎所有的死者都是一擊致命,絕不拖泥帶水,由此可見他們死於專業的殺手。同時,用來抽取他們腦組織的工具的使用手法、傷口直徑也跟M國提供給我們的案件有關資料一致。
“當年M國警方並未公開關於狂賭者集團的案件資料,即使這次,我們也是通過外交部門費了好大勁才從M國的機密檔案中得到的。假如是效仿者,他們絕不可能每個細節都效仿得那麼像。以上幾點基本上都可以印證,發生在我省的這一係列凶殺案,與穆裏以及狂賭者集團有直接關係!”
龍衛點點頭,基本上同意了黃亞平的結論。
“不管是不是穆裏,是不是什麼狂賭者集團,這個案子我們也必須破!”坐在一旁的胡振斬釘截鐵地說著,將目光轉向龍衛,“龍衛,上級研究後認為,這個案子已經超出了公安部門所能解決的範圍,所以正式交由咱們部門處理,你的特別行動處責無旁貸。部門黨委也做了緊急討論,決定這次由你親自掛帥,沈萌小組要再辛苦一下,把這個案子盡快接下來,全力偵破!”
“是!”龍衛和沈萌同時起立,齊聲應道。
“沈萌,考慮得怎麼樣了?從哪兒入手啊咱們?”直升機上,龍衛看著埋頭仔細看資料的沈萌問道。
沈萌放下資料,衝龍衛笑了笑,這樣的問題對於她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了。從當年在女媧大隊開始,龍衛每次執行任務前都會問類似的問題,哪怕他自己早已成竹在胸,還是會先聽她的意見,先讓她自己動腦子。也就是在這一次次的發問中,沈萌的能力得到了逐步提高。
沈萌收住笑容後,像以往一樣,認真地回答著:“處長,我考慮,先去跟那個幸存的賭徒見見麵,盡可能多了解一些情況,再好好把這份M國提供的案情資料分析一下。現在我心裏還有幾個疑問。”
“都有什麼疑問,說說看!”龍衛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沈萌。
沈萌點點頭,嚴肅地說道:“第一,狂賭者是靠什麼來傳播它的遊戲規則的?那個網站不可能通過搜索引擎搜出來,要想讓賭徒們知道那個網站,一定有他特定的宣傳渠道。第二,我從資料上並沒有看出穆裏對中國有多麼了解,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他決定要在藏匿了五年之後,把作案地點放到咱們國內的?是偶然現象,還是早有預謀?第三,從資料上看,穆裏的那些手下大部分是M國特種部隊出身,基本上全是M國人,這些人在國內黃皮膚的人群中是十分顯眼的,那麼這些膚色不同的殺手到底是怎麼在S省隱匿的?他們怎麼會對中國這麼熟悉?以至於那些土生土長的本地賭徒都不能躲過他們的追殺?”
沈萌說完,龍衛笑了起來:“沈萌,你的這些問題問得好!我現在把你這個問題換一個方式再表述出來,歸結成兩個問題,你看對不對:第一,到底是賭徒自己找賭場,還是賭場早就有目標賭徒,主動去聯係他們。第二,這一係列案件,到底是穆裏和他的手下親自為之,還是由我們國內的某些人代理為之?再補充一個問題:假如是後者,他們又是誰?”
“我就是這個意思!”沈萌也笑了起來。
龍衛又問:“那你打算怎麼印證這兩個問題呢?”
沈萌想了想,最終肯定地回答:“隻能親自賭一次!”
“跟我想的一樣!”龍衛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