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息輸入進去,很快就收到回複,他們說已經把一份合同放在市銀行的保險箱裏了,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鑰匙和密碼。我去銀行拿了那合同,把自己那一百多萬打入了他們的賬號,跟他們約定好了三天賭十天的期限。也就是說,我有三天時間把自己藏起來,他們從第四天開始找我,十天之內要是找不到我,隻要我把沒出S省的證據提供給他們,他們就得認輸,而我那一百多萬就立馬變成兩千多萬了!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第九天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給我老婆打個電話想問問情況,沒想到病房裏有監控,值班的醫生警覺性還他媽挺高,立馬就報了警,要不說我命不好呢……”
龍衛和沈萌聽陸鬆絮絮叨叨地講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沈萌轉身出去,不大一會兒工夫返回來,手裏拿著一個用塑料袋套著的男士錢包,衝陸鬆揚了揚,問道:“陸鬆,這是你的錢包吧?”
陸鬆從沈萌手裏接過那錢包,仔細看了看,旋即確定:“沒錯!這是我的東西,還是六年前我生日那天,我老婆從巴黎給我買的,正宗的法國古奇歐,唉!那時候的日子……”
“你就那麼放心地把一百多萬打進他們的賬號,就不怕上當受騙?”龍衛收起錢包,問道。
“賭嘛!”陸鬆麻木地說,“反正我欠一千多萬了,這一百多萬什麼用也不頂,與其給高利貸交了利息,還不如賭一把呢。再說他們那網站我進去仔細看了,合同我也認真看了,不像是假的……”
“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找你。”龍衛懶得再聽這家夥囉嗦,按動審訊台上的按鈕,立刻有兩名警察走進來,將陸鬆押了出去。
“處長,那個衛星追蹤器就是在這個錢包裏找到的。”沈萌指著陸鬆的那個名牌錢包說道,“看來,對方是早就暗自下手了,這些賭徒們都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他們時刻都在對方的監視下!這哪兒是什麼賭局啊,完全是一場騙局!”
龍衛笑了笑,說道:“不過這事情陰差陽錯。這個陸鬆自以為躲到精神病院是安全的,殊不知救他的根本不是精神病院,而是精神病院旁邊的某部雷達站。雷達站發射的強信號成功地幹擾了對方的這個衛星追蹤器,要是他不被我們發現,還真就贏了!隻不過對方會不會如約付錢,那就不一定了!這個陸鬆的賭注太大,狂賭者一定不會付錢,這些開賭場出老千的向來是抓大放小!”
沈萌點點頭,又說道:“處長,有一點我就不明白了:既然這個狂賭者擺明了是在出老千騙錢,又為什麼還要殺人呢?直接把錢吞了,這些受害者不是一樣拿他們沒辦法嗎?”
“這也許就是一種扭曲的心理在作祟了!”龍衛說道,“就像是某些變態殺人者,殺了人,還要把屍體肢解,吃了心肝。我想,這個穆裏享受的不僅是騙取受害者錢財的過程,親眼看著自己的殺手把他們的腦髓帶回來,他的心裏更快樂!”
“真是個變態!”沈萌心裏湧起一陣厭惡。
“馮娜她們的調查有結果了沒有?”龍衛問道。
沈萌點點頭,微笑著說道:“跟您預計的一樣,馮娜她們詳細調查了所有死者的情況,最終找到了規律——所有的死者生前都跟這個陸鬆有著相同的經曆,他們都好賭,而且都因為賭輸了債台高築,有借高利貸的經曆,而所有這些人接觸過的地下賭場中,隻有一家是他們共同打過交道的。那是一家名叫富貴的茶樓,也是S省有名的地下賭場,是一個叫邱四的人開的。邱四自己開賭場,還放高利貸,那些被害的人幾乎都有從他那裏借錢的經曆。”
龍衛欣慰地點點頭,說道:“看來,這個狂賭者的客戶信息提供者,十有八九在邱四那裏。邱四自己不會幹這賠本的買賣,他手下一定有人是狂賭者的人!”
沈萌恍然大悟,說道:“也就是說,邱四那裏有人在幫助狂賭者收集這些人的信息,然後狂賭者才會給他們提供網站信息?”
“我估計是這樣!”龍衛表示肯定,起身伸了個懶腰,“該咱們賭一把了!找邱四去!”
富豪茶樓位於S省省會外環,無論你是多麼專業的市場投資專家,假如不了解內情,也想不明白在這終日塵土飛揚的立交橋下開個茶樓有什麼盈利的可能。茶樓本就奇怪,還起了“富豪”這麼個俗氣的名字,可見這個老板多麼的沒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