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隨著萬淩心一聲令下,朝天觀的大門緩緩地落下。
此時,一輪金色的朝陽緩緩升起,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金色,晨風浩蕩,許鬱青竟覺出了一絲冷意。
明明是春日,明明是熟悉的朝天觀,可是周遭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冷意逼人。
不知是因為被拒於門外,還是因為被冷落疏離,還是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輕慢,這在他以往的歲月中都是不曾體會的。
就算是有嘉陵太子對他冷嘲熱諷,那也是因為嫉妒,而他生命中其他的時刻都是在被追捧,被讚美。
此時此刻,他一屆大好青年,就這樣被一個道姑撇在門外,而這個道姑還曾經是他退親的未婚妻。
樁樁件件,都是讓他無比的懊惱,母親私自做出的這個決定,他已經無法更改,可是未來未定,他還是可以爭上幾分的。
也許,所謂的命運不過是一場賭局,隻要你肯下注,你有勇氣,那就可以贏。
此刻,嘉陵太子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東宮,緋塵道長的忽然去世,讓本來預定的法事也取消了。
本來還想著走個過場,讓那些禦史們不要多嘴,可王家渡連夜傳來的消息,前朝沸騰了。
大洪水已經提前到了王家渡,這算下來,離京城不過兩百裏了,若是再沒有人去及時疏導,那洪水就會直撲帝都而來。
而且王家渡的水位已經上漲到了曆史上的最高位,那曾經立在江邊露出腳丫、可以俯視眾生的螺祖雕像,都已經被淹到了肩膀。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關心嘉陵太子在宮中乘坐肩圉的事情,就算再怎麼破壞了規矩和風儀,在洪水麵前,也都是小事。
工部的郎官們戰戰兢兢,說今年的洪水與往年不同,真的是百年不遇,那水勢不僅猛烈,還夾帶了大量的泥沙,遠遠望去黃中帶黑,著實可怕。
雖然宮城的城牆極高,怎麼也不至於被洪水所困。
但京城周圍的那些良田,可都要被洪水衝毀了,那些可都是王公們和高官們的私產。誰也不想就這樣讓夏季的收成泡湯,總要想法子讓洪水流到別處去才好。
皇帝坐在高高的禦座上,雖然他就得到了洪水的消息,但跟底下這些守財奴不一樣,他想的可不是那點子良田,就算是把京城整個衝毀了,又有什麼所謂。
京城重建就是了,但龍脈決不能有事兒,這是大梁的根基,更是自己家族興衰的根本。
在得到許鬱青的密保之後,他知道今年這洪水怕是夾雜了諸多的邪祟力量,的確是直奔龍脈而來。
在朝臣們以為衝擊帝都之前,就會先衝擊到龍脈,為今之計,隻有看看朝天觀那個小丫頭的本事了。
如果她真的是歸雲道長相中的嫡傳弟子,那自然可以跟洪水鬥上一鬥。
隻怕,是歸雲道長老了,眼花了,也誤信了那個所謂天命之女的傳言。
赤蛟一族,本就是水中的精靈,她們若是跟那洪水一道將力量拚在一起,怕是天下沒有幾個敵手了。
不知,那小丫頭可有這樣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