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卻跟著那幾個小廝一道進入了屋子,卻沒有在小廝們退下之後離開房門。
秦夫人靜靜地看著小廝們走遠,隨後悄無聲息地關上了房門,等到屋外沒有什麼動靜的時候,才輕手輕腳地來到了立櫃前,直接一把打開了櫃子裏的行李。
接下來的半炷香裏,她幾乎翻遍了屋裏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可除了找到了幾張畫的奇奇怪怪的紙張,其餘再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這偌大的一個房內,竟然連一個能證明她身份的信物都沒有,秦夫人狠狠地在桌案上捶了一下,一揮袖打翻了桌上的油墨,在逐漸蔓延開來的墨香味中,她在心中狠狠地咒罵了閔若黎一頓,隨後憤憤地離開了房間。
那廂閔若黎來到夜九笙書房之時,問了好便輕車熟路地上前替他研墨,原本是不打算同對方有過多的交集的,結果餘光看到他似乎不同平日一樣再研究古籍,瞬間就有些好奇起來,下意識地就將目光飄了過去。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夜九笙正在看幾張畫,而那幾張畫異常眼熟,正是昨日閔若黎在鬧市擺攤時畫的那幾幅。
可那是她給那些前來光顧的客人畫的畫,緣何會出現夜九笙的書房裏?
她還沒來及轉過腦筋來,夜九笙已然發現了她的目光,卻還怕她瞧不見似的,直直將那幾張素描畫給舉了起來,擱到陽光下湊近了瞧了瞧,甚至端詳了一會兒還嘖嘖稱奇道:“京城的畫匠們還未研究出這般寫實的畫法來,這樣逼真的筆觸竟然是由坊間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子創設出來的,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閔若黎哪裏還有閑心同他掰扯這個畫法叫做素描,眼下她幾乎整張臉都是燒紅了,若是被旁人這樣明裏暗裏的誇獎,她斷然是不會這般困窘的,可偏偏眼下拿她打趣的是夜九笙——
“倒真是個妙人——”這一頭夜九笙還在喋喋不休。閔若黎隻覺自己像是被鍋燙著了的螃蟹,下一個便帶著羞惱跳將起來,直直撲上夜九笙的桌案,企圖將那幾張素描畫給搶下來。
可是夜九笙的動作比她快上好些,幾乎在她動作的同時,就將畫卷給夾回了書卷之中。
閔若黎自然是不拋棄不放棄,企圖伸手直接將那書卷給一把攬過來,結果誰知夜九笙竟然趁她不備伸出另一隻手橫在了她的胸前。
再上前一步可是要主動衝上去給人輕薄了,可閔若黎此時刹車已經完全來不及了,眼看就要向後仰著摔倒的時候,夜九笙卻輕輕鬆鬆地拽了她一把,她後知後覺一個踉蹌,就撲進了對方的懷中。
熟悉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閔若黎瞬間回過神來,如避蛇蠍地躲開了夜九笙的回報,下一刻終於站穩了腳跟,立定後報以憤憤的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