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笙沒來由的煩躁,本想這般算了,但想起那一模一樣的胎記,不得不向外走去,“帶上幾個侍衛,隨本王去丞相府。”
丞相府,丞相臥房。
歌舞之聲傳出,女子纖細身姿舞動的影子映在窗上,憑身影可認出是紅鸞。
忽然,房門被人踹開,樂師們停下彈奏,紅鸞也不跳了,看向房門方向。
丞相拍案而起,“何人這般囂張,敢闖我的房間,來人!”待見到緩緩進來的人,渾身瑟縮一下,忙迎上前,“王爺,這黑燈瞎火的,您怎麼來了。”
夜九笙置若罔聞,越過他來到紅鸞身邊,餘光瞥向樂師們,譏諷道:“丞相好雅興,這般大的陣仗,比去春滿樓享受得多。”
他這麼說,丞相想到他這段時間流連春滿樓,誤以為他是來見紅鸞,立馬賠著笑臉,“王爺過獎了,紅鸞姑娘舞姿翩若驚鴻,若沒有好的樂師伴奏,也是白白浪費了。王爺留下來一同欣賞?”
夜九笙看向他,笑容意味深長,幽深的眸浮動涼意,“丞相將本王府中的人劫來,讓本王在此處觀看,是覺王府地方過小,紅鸞姑娘跳不開嗎?”
從王府劫人?
下人在丞相耳邊低語,他到此時才知紅鸞是在王府門前被小廝們請上馬車的。汗涔涔的賠不是,“王爺說笑了,下官先前並不知道紅鸞姑娘是王爺的心頭好,請她來也隻是圖一樂。既然王爺喜歡,自然王爺先請。”
“再動本王的人,本王便讓你無福消受。”夜九笙留下一句狠話,牽著紅鸞的手離開丞相府。
待人走後,丞相鬆了口氣,卻也是憋火。下人看出他不痛快,忙殷勤的提議,“再為丞相請一位舞姬如何?”
丞相被掃了興致,“請什麼,萬一又是哪位大人的心頭好,我今晚便不用睡覺。”嚇也嚇個半死了。
閔若黎借著被嚇到的理由在公主府養身體,夜九笙照常流連春滿樓,仿佛此事已經過去。
這日,閔若黎與長公主通過密道來到春滿樓後院,便見夜九笙與一對夫妻在等候。
夜九笙看出二人疑惑,解釋道:“本王調查屍體背景時,查到了他們兩人。”隨即看向夫妻中的男人,“那具屍體這裏有一塊紅色胎記,約莫雙十年華,小臉,長發,可與你們的女兒有相同之處?”他說話時按著自己胳膊,示意胎記的位置。
男人麵容沉重,婦女嘴唇發抖,淚眼婆娑,“是,正是我的女兒。從前她每半個月回家一次,眼下二十天未回來,我們去尋她,卻怎麼也找不到……能不能讓我們先去看看她。”
閔若黎心情有些沉重,這一對夫妻應有四十多歲,在此時代生下女兒屬於晚育。二人衣著樸素,舉止拘束,家庭條件一般,養育女兒應當十分不容易。
由夜九笙安插在春滿樓裏的侍衛帶二人去存放屍體的地方,婦女一見屍體就失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