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民女不知……紅鸞嚇得渾身瑟縮,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夜九笙在旁於心不忍,不顧長公主阻攔,為紅鸞開脫,“太後,點心從紅鸞交給閔若黎手上,便經過不止一人的手,怎能憑著是紅鸞所做便認定是她下毒。她與我是紅顏知己,怎會對我下毒。”
說著看了閔若黎一眼,意思昭然若揭。或許就是她下毒,故意栽贓陷害。
閔若黎還未開口,長公主便不滿,“你為紅鸞出頭便出,看若黎做什麼?若不是安寧去華城找你,若黎根本不會去華城,她哪裏來的毒藥?又怎麼會未卜先知。”
夜九笙隻覺此言好笑,“長姐知道她的師父是何人嗎?便是先前為你解毒之人,醫術高明,送她些毒藥防身也是有的。”
形勢轉變迅速,紅鸞跪在地上,仿若被人遺忘,太後也默不作聲的看著兩人爭執。
“你這是強詞奪理!”長公主起身,劈手指向她,“為一個花樓女子,指認家裏的側妃,荒唐!我便是這樣教導你的?”
夜九笙一副逆子的模樣,不屑一顧,“隻因為紅鸞是花樓女子便可以隨意汙蔑?長姐說過任何人的性命皆是性命,怎的到了今日,此言便不做數了。”
“你……”長公主未料到有朝一日竟被自己從前說過的話噎住,氣渾身發抖,十指冰涼,眼前一陣眩暈。扶著椅子坐下,火氣難以控製地向上湧,近乎暈厥地靠著椅子喘氣。
唯有閔若黎走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後背為她順氣,“長公主,王爺一時糊塗也是有的,氣大傷身,消消氣。”
長公主胸口發悶,聲音也有氣無力,“他哪裏是一時糊塗,他太傻了。”
夜九笙餘光留意到太後看戲的表情,眼底掠過一抹暗色,大步過去將紅鸞拉起來,“太後,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下毒之人定然是紅鸞,我便先將人帶走了,免得有些人將她生吞活剝了。”
說罷便真將紅鸞帶走,頭也不回。
長公主捶胸頓足,“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
“公主快些回去歇息吧,我在這裏照顧郡主,晚些再去公主府探望您。”閔若黎不知如何安慰有效,讓素揚將人送回去。
待人走後,殿內安靜下來,太後始終一言不發,仿若適才無事發生,風平浪靜。
閔若黎並非真想照顧郡主,忽覺心口處隱隱作痛,似有東西在胸口內部爬行,忽然想起前不久太後讓她吃下的蠱蟲,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故作疼痛難忍,喃喃道:“為什麼這麼痛……太後,我這幾日胸口總是隱隱作痛。您上次讓我服下的藥是做什麼的,可是那藥有問題。”
太後將她反應看在眼中,滿眼淡漠,“那不是藥,是蠱蟲,防止你動情太深傷了自己的。不定期發作,需要解藥方能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