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嵌在燒傷褶皺皮膚上的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才第一次有了感情。
狠戾。嗜血。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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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簌簌作響。
伊格納在重力的作用下筆直下落。
這是當初他想到的脫離戰場的最好辦法。
在他沒有氣力站起,沒有力氣逃跑的時候,仍然可以利用大地的重力進行移動。
門,不僅在牆上的是門。
地窖的門也是門,地上的門,也是門。
伊格納做了測試,他的能力能夠開的“門”,在戲法大師這個階段,隻要不超過一米五,他就能夠通過。
而幸運的是,這一棟房屋是屬於較為富有的階級才能夠負擔的起的地產。
因此,有上流社會都需要的,用於存放紅酒的地窖。
穿過厚實的地麵基層,溫度陡然下降。
“嘭嘭嘭嘭嘭——”
伊格納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撞倒了一堆酒桶。
他忍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悶哼。但是這點痛苦,比之前被踹中胸口的時候,要輕微地多。
然而,伊格納也隻是叫了一下,就收了聲。
他發現,地下室的情況,並不比上麵的情況好到哪裏去。
這裏的空氣陰冷而潮濕。
冷的有點詭異。
冰冷的空氣就像是鬼魂口中呼出的冷風。貼著皮膚往血肉裏麵鑽。
若不是先前被那個阿斯加人踹斷的肋骨還在熱辣辣地疼,伊格納怕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很久,現在才從墳地裏麵爬起來。
他抬了抬手,感覺手臂都僵硬了不少。
像是原本靈活的身體,缺少了潤滑油。
此外,最重要的是……
……這裏竟然彌漫著比上麵還要濃重數倍的血腥味。
伊格納摔在了地上,屁股上,衣服上,手上,腳上都沾上了黏黏噠噠的液體。
“……”
伊格納有很不好的預感,他還是慢慢地將手抬起來,放在鼻尖上聞了聞。
……是血。
“……”
伊格納深吸了一口氣,帶著這灌滿了胸腔的血腥味和冷氣,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坐著。
即使這個地窖裏都是死人,他也不能被嚇破了膽子,毀了這一次掙出來的生還機會。
伊格納扶著酒架,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的時候,他還扯到了胸口和腹部的傷口。一陣陣鑽心的疼。但他還是沒有吭聲,腳步也放得很輕,很輕。
他覺得這個地下室,情況也不怎麼正常。
他看到了,這個地下室裏用於照明的瓦斯燈都亮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們的光,都是……陰綠。
真真正正的陰綠。
不僅不像是銅的焰色反應,還帶著一種讓人看了就後脊背發涼的陰冷。
有點像是以前在墳頭見過的鬼火,但是比那鬼火還要更加陰森、更加詭異。
而且在房間的中央,似乎有一個火堆。
有一抹從層層疊疊的酒桶中漏出來的最為“耀眼”的光。
可是光是看著那漏出來的光芒,伊格納都覺得自己的腦袋發脹。
下意識地,伊格納就覺得那不是什麼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