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瑄回了一個笑容:“早。”
兩人也沒多餘的話,一起走向化妝間。
穆瑄對於姚俊良的防範之心一直都保持著,沒想到防範了十幾天都沒發生什麼事情。
《破曉》劇組的氛圍極好,相處的也都很是不錯。
姚俊良在片場拍戲的時候,兢兢業業,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等戲時,要麼看劇本,要麼看別人演戲,時不時地還向導演請教一些不懂的問題。
還有兩天就要殺青了,當晚收工的時候,穆瑄看著在跟偉天開心聊天的人,皺了皺眉。
難不成他真的想多了?
他太小心眼了?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算林紹輝跟姚俊良關係不錯,林紹輝做了什麼也不能想當然地覺得姚俊良也會做啊。
穆瑄低著頭笑了笑。
故事接近尾聲,最後的幾場戲都是激烈的打戲。
穆瑄想到就要殺青了,除了不舍之外,還有些興奮。
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已經跟關燁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兩人也不是每晚都打視頻電話。
更多的還是文字交流和語音交流。
剛剛戀愛,這樣的狀態讓穆瑄心慌。
……
儲平拿著對講機喊道:“3—2—1——,action。”
場記舉著場記板說道:“《破曉》第168場二鏡一次……”
“啪……”
場記板敲下,場記便退了出去。
尚樹發現了時儲和卓司晨之間的秘密,被時儲掐著脖子壓在陽台的欄杆上。
尚樹緊緊地抓著時儲的手,想拽開卻一直拽不開,又因為受力的原因,怎麼都找不到重心,他有些艱難地說道:“放…放手……”
時儲早已沒了剛開始的單純,滿眼的狠厲:“你聽到什麼了?”
“你什麼都知道了吧?”
時儲的語速極快,邊說著邊往前狠壓著。
尚樹本來就懸空,被時儲一壓,受力不穩就要翻出去。
他情急之下便抓住了時儲的手。
兩人一起翻出了欄杆。
時儲在翻出去的時候抓住了陽台上的欄杆。
兩人吊在了陽台的欄杆外。
卓司晨聽到陽台的動靜,快速跑來,就看到了如此的畫麵。
“褚哥哥……尚哥哥……”
卓司晨壓著時儲的手,不想讓他就這麼掉下去。
她太小了,力氣根本不夠。
時儲一支胳膊堅持不了多久,他垂著眼看了看拽著他胳膊的尚樹,一狠心,抬起腿踹了穆瑄一腳。
這一腳按劇本來說,要踹到穆瑄的胸腹處。
拍戲的時候演員都會把握好度,在鏡頭裏看著像是踹上了,但其實在踹上的一刹那便收了力。
兩人都吊著威亞,吊在這裏並不怎麼費力,就是有些難受。
然後穆瑄就感覺到胸腹處被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
姚俊良並沒有收力,他可能也意識到了,踹外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卡——”
儲平的聲音傳來,這一條喊了卡。
就算踹上了,姚俊良繼續往下演,那這一條也就過了。
沒想到最後的表情卻崩了。
工作人員將兩人拉了上來,有人去查看穆瑄有沒有被踹傷。
姚俊良看向穆瑄,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穆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還有些距離。”
姚俊良也沒鬧什麼幺蛾子,這種誤傷在劇組有時候也不可避免,穆瑄也以為姚俊良是不小心,便笑著說:“沒事。”
儲平詢問了情況,在得到沒什麼大礙的時候詢問是否能繼續演。
所有人都看向穆瑄。
穆瑄點了點頭。
沒想到之後又來了三次,姚俊良要麼是踹的太假,要麼就是真踹。
重點是踹上之後姚俊良的表情便變了。
三次之後穆瑄就感覺到了姚俊良絕對是故意的。
每次結束之後,姚俊良便是一副認錯的態度,極好地向穆瑄道歉。
工作人員也在一旁笑著緩和氣氛:“俊良,你不能這樣啊。”
姚俊良有些不好意思,滿臉的愧疚之意:“這是第一次吊威亞,有些不太習慣,也有些緊張。”
工作人員也不好再說什麼。
姚俊良認錯態度極好,穆瑄也不能開口大罵,隻好自己揉著胸口緩解著。
他接過崔阮柏遞過來的水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撅了撅嘴。
好氣。
姚俊良在劇組的這半個多月表現很好,總是帶著笑一副溫和的樣子,不鬧妖不搞事,也不擺架子,有什麼忙能幫就幫了,跟演員還有工作人員的關係都很好。
除了穆瑄和崔阮柏,沒有人能想到姚俊良是故意的。
穆瑄還以為姚俊良是真的很不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坑他。
果然,人以群分。
穆瑄憋著一口氣瞪了姚俊良一眼,得到他一個無辜的回視。
崔阮柏從穆瑄手裏拿過杯子,轉過身便去找導演了。
過了會兒,導演便通知這個全景的鏡頭換成特寫。
換成特寫的話,他們躺在地上都可以把這個鏡頭拍了。
這樣就不存在掌控不好力的情況了。
一個鏡頭的景別改變勢必會影響其他鏡頭。
姚俊良掌握不好力度,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這場戲的最後幾個鏡頭,儲平都略微調整了一下。
之後的拍攝就順利了很多。
穆瑄一直憋著一口氣,覺得憋屈又委屈。
現在的處境就是發火不行,憋著他又難受。
越想越氣。
拍攝結束之後姚俊良再次跟穆瑄來道歉了,態度極其好。
穆瑄看著姚俊良嘔的慌,皮笑肉不笑地聊了兩句便走了。
片場的穆瑄極其憋屈,網絡上的穆瑄卻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