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時遷正想上前搭話,張總介紹道:“我的朋友,何鳶,何姐,萬成集團何總的千金。也是我想要攜手共度下半生的女人。”
何鳶緩步,款款而來,掛起落落大方的笑容。
行為舉止堪稱弱柳扶風,溫婉賢淑。
時遷嘴角一抽。
萬成集團何總的千金?
哪門子千金連頓燒烤都吃不起?
張成輝:“何從身體就不好,靠藥吊著,難得出來和大家見一麵。”
何鳶看上去身體確實不好的樣子。
走兩步就要喘一口氣。
時遷如果沒見過何鳶昨晚上不費吹灰之力幹翻他的場景,差點兒也要信了她身體不好的邪。
時遷站在人群外,和她對視。
何鳶的目光掃過他,沒有任何波動,好似他們從來沒見過。
張成輝關切的問道:“何,實在不行的話就回酒店睡著,我等一下來看你。”
何鳶輕輕扶了扶頭,做出一副‘我是真的很柔弱’的樣子。
時遷靈機一動,撥開人群。
“讓讓,讓讓……張總!您今可是找對人了!”
張成輝一看,從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穿著道服——道服買的有點兒短,半拉身體都在外麵。
他在一眾個子矮的中年男人裏,顯得鶴立雞群。
時遷擠進人群中心。
張成輝:“這位是……”
時遷猛地握住張成輝的手,上下晃動。
“你好你好,我姓楊,楊白真,楊戩的楊,白求恩的白,真心的真,你可以叫我楊大師!”
張成輝:“……楊大師,楊大師好。”
周圍某大師齊齊吐槽:什麼人呢!還自己管自己叫大師的!臉皮忒厚了!
時遷和張成輝握完了手,不由分的拉起何鳶一雙美玉似的手。
這手柔軟無骨,觸感細膩。
時遷照葫蘆畫瓢,照舊一陣猛晃。
“你好你好,我姓楊,楊白真,楊戩的楊……你可以叫我楊大師!”
何鳶:“楊大師您好。”
時遷鬆開她手的同時,在她的手心處曖昧的戳了一下,又劃了一圈。
後者表情不變,神態自若的收回手。
張成輝見這個‘楊大師’著三不著兩,心中起了一絲鄙夷。
張成輝:“楊大師方才我找對人了,楊大師難道有什麼高見嗎?”
時遷拍拍袖子,老神在在,神神叨叨:“我看張總與何姐眉心之間有一股黑氣,這是不祥之兆啊!好險今遇到我,我祖上就是專治各種不服的!”
甭管他算命的怎麼算,反正眉心一點黑氣,多半都是什麼不祥之兆。
專治各種不服——可不是嗎,時遷讀書的年代就是學校的校霸,治各種不服手到擒來。
時遷忽悠:“你近來是不是感到心悸,頭暈,呼吸不上來?”
張成輝一愣:“楊大師怎麼知道?”
時遷心想:廢話!現在坐辦公室的誰還沒個心悸頭暈呼吸不暢,一屋子十個人九個有這毛病。
時遷摸了下巴。
他雖沒有山羊胡子,但此時要製造出一股仙人道長的氣勢,沒有也要製造條件有。
“何姐最近是不是也頭暈,雙眼時常發黑,蹲下常常站不起來?”
何鳶盯著她。
時遷扯了一個笑。
這個笑焉壞焉壞,絲毫不擔心何鳶拆他的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