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手心裏,放了一顆糖。

看上去,那糖似乎都已經有些化了,也不知道武戌啥時候握在手裏的。

“娘子,嬸子給你。早上我起來想給你,你到處都不見。”

武戌的話,仿佛是專門為了解開宛蓮心中疑惑一樣。不僅如此,一番話,說得是有條有理,完全就跟個正常人一樣。

難怪,看來這呆子,竟是將這顆糖,在手裏握了半天。

宛蓮伸出手,從武戌的手心裏,將這顆糖給撿了起來。剝開來,正想放進嘴裏。

“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推開,晃蕩了好幾個來回。

“武戌,你給我滾出來。”

隨之,一聲大喊在門口響起。

宛蓮將糖往嘴裏一送,眼皮抬起,循聲看去。

門口,羅青花就如同一尊門神似的,杵在那裏。臉色鐵青。

武戌自然也是看見來人是誰,也看到羅青花的臉黑沉得嚇人。身子一縮,趕緊躲到了宛蓮的後麵。

“甭以為躲到你娘子後麵,我就不責罰你。今天你可是引燃了武家的廳堂!那裏麵,供奉著的,都是咱的祖宗們。你個臭小子,哪裏不好燒?你偏是將那裏給點燃了。如果不是撲救成功,現在武家的族世萬代,可也就毀於一旦的。所以,這裏,我來評理。”

門口,羅青花眼睛全是惱怒,剛才連著打水救火,又打掃屋子,可是把羅青花給累得夠嗆。

現在看到武戌的樣子,羅青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步就衝到了武戌的跟前,揚起手中拿著的一根細木棍,就朝武戌揮了下去。

隻是,武戌此刻正躲在宛蓮的背後,宛蓮個子雖是不高,但羅青花這一木棍下去,鐵定是會打在宛蓮的身上。

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自己的這一出,指桑罵槐,看來是得逞了。

想到這,羅青花的心裏是暗暗一喜。

這個時候了,羅青花才沒有多宛老的精力去管其他的事,她要的,不過是武麗麗的名譽和武家的顏麵。再說了,

“宛蓮,你讓開點,娘怕傷著你。”木棒揮到了宛蓮他們跟前,羅青花倏地一下,收了回去。還特意提醒了宛蓮一句。

宛蓮從鼻孔裏重重哼了一聲,長手一探,便將羅青花手裏的木棍給奪了過去。

“要不是武麗麗生事,武戌哪裏會把那火盆踢翻。冤有頭債有主,你想出氣,找你的寶貝閨女去。”

說完,宛蓮將木棍一下子擲出門外。

“說起麗麗。宛蓮,你剛才倒是想到法子沒有?如果你有主意,把這事辦妥。甭說武戌點火這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就是以後武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可以聽你的。”

羅青花眼珠快速轉了幾圈,拍著向宛蓮保證。

這一番話,倒還真是讓宛蓮動了心。沉吟片刻,問羅青花:

“哦,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當然當然,我說話向來算數。”

羅青花的保證,讓宛蓮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