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姝顏站在岸邊竟呆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霍靖辰已經從水裏鑽了出來。線條流暢的肌理,腹肌處清晰的馬甲線一覽無遺。
他看了看站在岸邊一身煙灰色職業裝的麥姝顏,眸色微微暗沉。
然後,他慢慢地扶著欄杆上岸來,披上浴袍,一邊係著腰間的帶子,一邊向麥姝顏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選了一塊泳池邊距離麥姝顏不遠處的長凳坐了下來,帶著幾分慵懶和閑適,邊走,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麥姝顏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眼睛似乎看得太過放肆,低頭心虛地攏了下額前的劉海,“剛到。”
看見麥姝顏略顯窘迫的神色和一身不合時宜的打扮,霍靖辰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若是其他女人,知道自己召見,早就已經精心打扮得豔光四射,甚至花枝招展,而她從頭到腳清一色包裹很好的職業裝,倒像是來跟自己談判的,而不是來約會的。
看她還是站在那裏一副拘謹的樣子,霍靖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哦。”麥姝顏慢慢地走了過去,隻聽見高跟鞋摩擦在地麵上發生一點點叮叮咚咚的聲音,亦如她忐忑不安的心跳。
霍靖辰坐著的長凳很長,很寬。
原本他指的是自己身邊的一塊位置。
可麥姝顏卻撿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倒有一點兩人劃清界限的樣子。
霍靖辰似乎並不意外,唇角揚起慣有的一絲微笑,“為什麼每次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似乎都很怕我?”
“……”
的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麥姝顏總是有點那麼緊張和不自然。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好半晌才說道,“我……可能……還沒有習慣。”
不可否認,麥姝顏的謹小慎微,霍靖辰都看在眼裏,他看著一汪碧藍的池水,腦子裏忽然想起幾年前那個笑容。
她似乎從來不怕自己,遊泳的時候她會有意伏在他的背上,裝作一點都不會遊的樣子。
她甚至愛捉弄他,裝作溺水,嚇他。
這些年,很多女人在他麵前都有點畢恭畢敬,甚至曲意奉承,隻有她從來不管不顧,把那雙纖細柔軟的小手將他的頭發揉到淩亂,然後咯咯大笑著說,這是淩亂的美,否則顏值太高,太騷包,會出去被其他女孩子盯上。
想著,想著,霍靖辰竟然呆了。
這些年他總是那麼壓抑地努力工作,東融也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他最怕夜深人靜,最怕的就是那段記憶,一旦打開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而如今,同樣的一張完全相同的臉在自己麵前,隨時都在提醒著那一段記憶。
可一切卻似乎有點物是人非。
霍靖辰心煩地收斂心神,將打火機拿起來,順便拿出一根香煙,漫不經意地問道,“不介意吧?”
麥姝顏搖了搖頭,“不。”
霍靖辰熟練地將打火機點燃,幽藍色的火焰一點點地將煙點燃。他不疾不徐地吸了一口,轉頭看向麥姝顏,卻見她也正看向自己,似乎想說什麼,又三緘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