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母親身邊還有坐著關亞彤,一襲粉色的衣衫,看起來顯得比昨日那身白色衣服,要有精神很多。
見他進來,坐在沙發角落處的關亞彤站了起來,眼裏流露出欣喜的神采,“靖辰哥。”
這些年,關亞彤經常沒有事就會到霍家來陪家裏的幾個老人。所以,霍靖辰並不意外。
他對著關亞彤淡淡點了個頭。
“爺爺,奶奶,媽。”霍靖辰開始挨著打招呼。
霍老爺子霍正山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知道你媽今天把你召回來了,所以我和你奶奶就過來這邊等你。最近又在忙什麼,都很難看你回家?”
“在忙一樁收購。”霍靖辰坐在霍老爺子身邊,回答道。
霍奶奶白雅茹看見孫子回來,整雙眼睛就一直沒有移過臉,“小辰,快過來,在奶奶身邊坐。奶奶很想你。怎麼最近又在忙什麼收購?東融已經是大公司了,你該放就放一放吧。”
霍靖辰淡淡笑了笑,又移步坐到了霍奶奶身邊。
霍正山在一旁點點頭,“這些年霍氏百貨給了你二叔,東融原本我隻是讓你練練手,卻不想這幾年被你打理程這樣。”
“是爺爺教導有方。”霍靖辰在一旁說道。
白雅茹在一旁說道,“你這孩子就是討人喜歡。有功勞自己不算,還就知道往老頭子臉上貼金。”
霍正山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啟東走得早,我把心思都放在了靖辰的培養上。他能這樣,難不成沒有我的功勞。”
誰知,“啟東”二字,卻犯了南淑瑤的忌諱,她又想起早已經逝世多年的丈夫,竟不住眼淚又掉了下來。
霍靖辰看見母親掉淚,憐惜地走過來,握住南淑瑤的手,“媽,我回來你該高興啊。”
白雅茹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你看你,說什麼不好,說啟東,把媳婦給弄哭了,別一會兒害得我眼淚都要掉。”
霍正山臉上露有一絲愧疚,他也知道,大兒子的早死,對這個家打擊太大,這幾年,若不是霍靖辰能夠很快將整個家扛起來,自己年歲漸大,霍家早就不知道會衰敗成這樣。
看著媳婦在旁邊掉眼淚,霍正山看著霍靖辰說道,“小辰,你該多回來陪陪你媽,你也知道你媽不容易。”
霍靖辰點點頭,“好。”
這句“不易”更讓南淑瑤想起自己早年喪夫,一直寡居,身體也始終不太好,眼淚則停不住地一直往下掉。
關亞彤乖巧地坐在南淑瑤的身邊,將手絹遞了過去,“南姨,你不要哭,靖辰哥不都回來了嗎?”
霍靖辰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回家,竟惹得母親掉眼淚。
他半蹲在南淑瑤身邊,“最近公司比較忙,所以……”
南淑瑤點點頭,勉強笑了笑,“我知道你忙,你很乖。好了,好了,是我不對。現在靖深又在外讀書,很少回家。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不習慣。”
霍靖辰牽住南淑瑤的手,“媽,我會經常回家陪你,好嗎?”
“好。”霍母點點頭。
正這時,倒聽見二嬸方秀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嬸,這好端端的,怎麼在哭呢?”
南淑瑤趕緊用紙巾出來將淚水擦幹。
霍靖辰看了眼二嬸,穿著一身朱紅色的洋裝,頭發精致得盤在頭上,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相比之下,自己母親顯得瘦弱和沒生氣很多。常年的病況,整張臉都有點泛白。
方秀儀走了過來,握住南淑瑤的手,說道,“大嬸,你可別哭了,我要有個像靖辰這樣爭氣的兒子,還不天天磕頭燒高香,笑得合不攏嘴。唉,海藍最近就要婚了,想起我還不是舍不得。”
“海藍今晚回來吃飯嗎?我叫廚房清燉了蓮藕,還煮了點綠豆湯,可以去去暑氣。”南淑瑤問道。
“應該要回來了吧,說下午跟梓孟在一起呢!”說完,方秀儀的眼睛看了下掛在牆上的掛鍾。
南淑瑤念叨道,“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嗎?”
“程家迷信,非要去把日子和時辰都好好再算算才定,還說什麼海藍屬水,梓孟屬木,水生木,海藍注定有幫夫運,一定要找個吉時才能利於今後程霍兩家生意。”方秀儀一臉得意,“海藍找到如意婚配,我也算了了個事。霍家也是好多年沒有喜事了。”
說到這裏,方秀儀往霍靖辰看了眼,又看了眼站在沙發上嬌小的關亞彤,臉上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靖辰,我上次跟你提到的我侄女方敏如何啊?賓夕法利亞大學畢業的全優生,這次海藍結婚,她也要回來。她跟你也算般配,就算不說家世學曆,至少身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