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早上醒來發現身側沒有人的時候,麥姝顏竟然有絲錯愕,他竟然沒有回來。
可是,他本來就沒有回來的義務。
他和她本來就隻不過是交易,隻是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相互陪伴,各取所需。
所以,她大可不必大驚小怪。
她將手機拿起來看了看時間,卻發現手機屏幕上橫七豎八躺了幾條來自霍靖辰的未接來電。
想來昨晚他也曾想過找自己。
昨天和霍海藍以及程梓孟的見麵,就像一個已經結痂趨好的傷口又被生拉活扯地撕裂開了一般。於是,在沈之明將她送回雅郡後,她沒有上樓,反而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閑逛,一直逛到精疲力竭,再回來倒頭就睡。
麥姝顏想了想,還是回了條信息給霍靖辰,“昨晚沒注意來電,抱歉。我很好,勿念。”
可是,打到“勿念”兩個字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對於霍靖辰,自己有那麼重要嗎?
雖然昨天他的關切還是讓她看在眼裏,特別是當她在高架橋上,吐得昏天黑地,他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讓她恍然之間有種錯覺,似乎兩人都認識很久,而自己對他充滿依賴。
可是,這也隻是自己的錯覺,這些年,她麥姝顏始終一個人在外麵,什麼都沒有靠,隻能靠自己,她早已經習慣了。
她想了想,還是將“我很好,勿念”幾個字給劃掉了。然後,發了出去。
她梳洗後,往樓下走去。
而麗姨早已經來到房子裏開始做早餐。
“麥小姐,霍先生還沒有起來嗎?”麗姨笑眯眯地問道。
麥姝顏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霍先生昨晚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麗姨一愣,可是很快她就好心地開始安慰麥姝顏,“麥小姐,霍先生很忙,你不要怪霍先生。”
麥姝顏一笑,“怎麼會怪他呢?”
此時的麥姝顏早已經梳洗完畢,她將長發梳成了斜斜的麻花辮,或許是因為今天沒有太多的事情,她穿了一身白襯衣,下/身配的是牛仔褲。整個人顯得很休閑和放鬆,與平日裏穿著的正裝倒並不相同。
麗姨笑著說道,“麥小姐,也許我不太該問,你是演員?”
麥姝顏搖搖頭。
“模特?”
“也不是。”
“那你是?”
麥姝顏回答道,“我是報社的一個小編。”
“編輯?那真的可惜了。”麗姨喃喃自語,“麥小姐長得真美。我一直以為你是演員或者是模特。”
麥姝顏一笑,資本家背後包/養演員或者還是模特,本來就是太普遍的現象。也難怪,麗姨會這麼想自己。
“麗姨,我之前一直在外讀書,很少回海市……”
“哦,原來如此。”麗姨點點頭,“所以你回海市是為了霍先生,是吧?”
麥姝顏笑了笑,她不想解釋太多,畢竟她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她和霍靖辰在一起的393b5480真實原因。
早上一上班沒多久,麥姝顏還在審稿,就看見電腦提示有一封新郵件進了信箱。
她將郵件點開,原來竟是霍海藍將婚紗設計圖發了過來,同時發過來的還有她穿著婚紗時拍的小樣,甚至有些是程梓孟穿著新郎禮服的照片。
照片裏,程梓孟單腿跪在霍海藍的腳下,而霍海藍卻一副趾高氣揚不屑一顧大小姐做派,還有的照片是程梓孟將霍海藍背在背上在海邊。
到最後還有一些是霍海藍和程梓孟親吻的照片。
照片裏兩個人都很投入。
程梓孟說是因為他這批珠寶的原材料出了問題,所以他才會娶了霍海藍。
麥姝顏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種哄小孩的招數,她如果還信,真的就隻是頭號的傻瓜。她記得前段時間她在微信上麵看到過一篇文章,講得是一個女孩子控訴她的男朋友和他戀愛八年,要求和她分手,準備跟一個富二代小姐在一起,哪怕那個小姐隻是許了一個空洞的承諾,給了一個空頭支票。而下麵留言的人裏麵有一個人說得非常好,男人戀愛可以隨意,婚姻卻需要權衡,權衡對方是否會給自己帶來真的利益。
當時她覺得這句話太殘酷,可是現在想來,自己又何嚐不是。
有時候針隻有紮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覺得疼,其他所謂的道理都是別人,隻有真正自己遇見才會明白這些道理,而這才是最真實的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