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姝顏一怔。要知道平日裏的霍靖辰高高在上,玉樹臨風,他總是展現出優雅的一麵,而現在,他竟然會願意背著自己。
見麥姝顏杵在那裏不對,霍靖辰傾斜著頭往後看,眉頭緊蹙,說道:“還不上來?”
她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直接伏在了他的背上。而他亦背著她,往樓上走去。
麥姝顏伏在他的背上,他上身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兩人之間肌膚相親,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在麥姝顏的心上生長。
走到電梯間,卻看見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在電梯間正在維修電梯。
雅郡的電梯獨門獨戶,卻不想這麼不湊巧。
工作人員看見霍靖辰背著一個姑娘走到電梯間,都麵麵相覷。這畫風和平日裏,真的是太太太不同。
“霍……霍先生,電梯出了點小故障。”
霍靖辰卻像沒聽到一般,背著麥姝顏往樓上走去。
雅郡的房子本就不低,霍靖辰又幾時背過人,上了幾樓後,額角上都頂出一個個豆大的汗珠。
這些年,麥姝顏一直在外讀書,常年的一個人讓她似乎什麼事情都會一個人去默默承受。在英國讀書的一年,她因為到醫院做慈善當義工,反倒被人傳染了嚴重的肺結核。隻要一咳嗽就會嘔出一口血。因為病症會傳染人,她被學校勒令不準住校,她隻能住在醫院裏麵,被隔離的病房區。晚上醫院的夜真的很靜,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隻能一顆一顆往下掉眼淚。
她自來好強,也不會給家裏打電話,而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扭傷,雖然霍靖辰什麼都沒有說,但不能看出他對她的緊張。
那天在高架橋上也是,炎熱的天氣,各種事情急火攻心,她是那樣地落魄。他竟猶如神祗,擁著她往回走。在東融的辦公室,他對她關心備至,甚至凶得冷傾直掉眼淚。
麥姝顏的心上隻覺得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樓層本不低,等到回到住所,霍靖辰後背的黑襯衣,早已經被汗水濕透。打開門,他將她背著上了二樓,放置在了主臥寬大的床上,才又走到樓下門口換了雙鞋,又拿著一雙柔軟的拖鞋上來。
房間裏燈光很亮,他蹲著將她包紮好的腳踝拿起來看。
她的腳柔軟白皙,被顧允包紮後,雖然看不見裏麵,但是就憑高腫的腳背就可以看出,腳踝處的確需要好好靜養。
“靖辰,謝謝你。”
他抬起頭,卻對上了麥姝顏的眼。
說不清這是第幾次對他說“謝謝”了。
他退到房間裏的沙發上坐下,突然幽幽開口,“你不覺得今天你欠我一個解釋?”
麥姝顏心上咯噔一下。
“解釋?”
“程梓孟和你。”霍靖辰似乎並不想回避,而是直接將話題撩開,“我一直在等你給我解釋。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選擇沉默。”
被霍靖辰問及程梓孟,麥姝顏隻是覺得有點說不出口,說他是她的前男朋友?說自己被甩了?說他還在繼續對她表情?
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霍靖辰的眼睛始終平視地看向自己,可他的眼睛太犀利,卻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見她坐在那裏,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顯然耐心不足,站起身來,似乎想要離開。
看著霍靖辰的背影,以及他後背處被汗漬侵過的襯衣,麥姝顏說道,“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霍靖辰回身,眼眸微眯,“我想象的是什麼樣?”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雖然我們之間隻是契約,我懂得遵守遊戲規則,更何況,盛娛還沒有走上正軌。”她抬眸,看向他。
契約?遵守遊戲規則?
霍靖辰的眼眸微微一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過了半晌,他才幽幽地開口,“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和他還有什麼。”
這話,倒讓麥姝顏一怔。
這句話的話外音卻讓她明白,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和程梓孟之間有過什麼。其實想想並不奇怪,霍靖辰本就深不可測,他想要查到什麼,又怎麼可能查不到。而且那次在咖啡廳,她和程梓孟之間的決裂,同樣身處咖啡館的霍靖辰,也許早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