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姝顏勾唇,淡淡一笑,“有時候有些人有些事,是沒有辦法去計較的。”
她將父親的東西從大箱子裏麵拿出來,擺放在書房裏。
書房是中式的裝修,清一色及頂的書櫃,
這個書房自從麥雲深出事後,就一直閑置下來,隻不過始終保持著當初的樣子。
放完東西,麥姝顏對林好說道:“阿好,你先去車裏等等我,我要跟邵姨說幾句話再出來。”
林好點點頭。
此時邵月蓉正在打牌,似乎正打輸了,牌一撒,說道:“真是晦氣,手氣這麼差。”
麥姝顏走到大廳外的休息室,淡淡一笑,“邵姨,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邵月蓉掃了眼麥姝顏,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什麼就這麼說吧,這些阿姨都不是外人。”
麥姝顏勾唇,“我想跟你談談盛娛清算的事情。”
邵月蓉7be70932的眼睛一睜,可是隨即她眼波流轉,轉頭看向兩側的牌友,“你們稍等下,我回來。”
然後,她扭著腰肢直接進了麥雲深的書房。
等麥姝顏一進來,邵月蓉將門“砰”地一關,急不可待地說道:“說吧,盛娛最後你準備怎麼結算。”
麥姝顏笑了笑,“盛娛的所有資產已經清算完了,公司賣給海星的渠道錢一共隻有1500萬。對於這1500萬,邵姨可以打聽打聽目前的行情究竟是怎麼樣。不過,這1500萬扣除掉之前公司的一部分欠款,支付人員遣散費,基本上可以說什麼錢都沒有留下,而且還欠了銀行1000多萬貸款,1000多萬的債務,共計2000多萬。”
邵月蓉冷哼了一把,“你不會把這2000多萬的債務拿來讓我們幾個和你一起背?”
麥姝顏似乎並不回答,她的神色之間始終是淡淡的,“目前盛娛的剩餘資產,我留下了印刷廠,沒有變賣,租金將維持你、佳佳和佳一的生活。這裏有兩張卡,其中一張裏麵有200萬,足夠佳一在國外讀書。另外一張是租金卡,供你們生活。”
說完,麥姝顏將早就準備好的兩張薄薄的卡片遞了過去。
邵月蓉將卡片一下搶了過去,可是轉眼,她眉毛一挑,“租金卡是什麼意思?”
“目前盛娛還有兩千多萬的債務,如果把印刷廠所在的位置賣掉,我想這債務也差不多接近會填上一半。隻是,顧念到佳一沒有成人,佳佳沒有成婚,您還需要養老,爸爸還要養病,我沒有賣掉。我會把租金分成4個部分,一部分給父親養病,餘下差額我自己想辦法填補。至於剩下的3份,你、佳佳、佳一,一人一份。不過,那個地方你們隻能享受租金,產權也就是管理權,都不會是你們的。”
邵月蓉眼睛都像燃了火,“麥姝顏,你說得比唱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裝蒜,你會一分錢都不留給自己,分3份給我們?”
麥姝顏笑笑,“我已成年,我可以靠自己。”
一句話令邵月蓉一愣。
而其中的暗諷也不言而喻。
姝顏將之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遞給邵月蓉。
那表格上都是公司的一些結算單。密密麻麻好些頁,詳細記錄了最近幾年來盛娛的資產以及財務狀況。當然,還有租金合同,上麵每一分錢都白底黑字寫得很清楚。
她敢於拿出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自己並沒有藏私心,她受得起任何質疑。而這些東西雖然隻是薄薄的幾頁紙,卻廢了好多心力才完成。
邵月蓉搶了過去,一張一張翻看,隻是看著最後那麼多負債,那麼多負的位數,邵月蓉將結算單一把捏成了一團,“麥姝顏,你別跟我玩花招。誰不知道賬務是可以做兩套的,一套給自己,一套給需要的人看。誰知道你給我看的是哪套?拿一套假的來蒙我?”
麥姝顏看向邵月蓉,臉上始終帶著平和,倒一點沒有被邵月蓉所激怒,“邵姨,盛娛這些年虧了多少錢,遭受的幾次重創,我想,您心裏多多少少也很有數。比如工程款,讓盛娛背了黑鍋,顆粒無收,比如電影投資,連盛娛那幢樓都抵押出去了,你會不知道?”
“那樓抵出去了?”邵月蓉一臉驚訝,仿似不信。
“你會不知道?”麥姝顏唇角一勾,“看來有些東西爸爸選擇了自己承受,而你每天花費,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呸,我是麥太太,難道你爸不該養我嗎?我不該花?”邵月蓉啐了一口。
“夫妻之間不是該同進退嗎?”麥姝顏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