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姝顏一怔,隨即明白冷傾所指為何。
她也並不多解釋什麼,隻是淡淡笑笑作為回應。
其實,她是真的有自己的私心罷了。
很快,電梯就停在了頂樓,霍靖辰的門微微開著,聽見裏麵似乎有人在裏麵彙報工作。
磨砂的玻璃門上可以看見人站直了的影子。
她隨著冷傾剛到門口,卻聽見霍靖辰似乎在裏麵發脾氣。
他竟然將資料直接砸在了地上,罵道:“這就是你們推薦的平台?城市銀行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拿著這種破東西來哄我?”
聽到這話,麥姝顏的心還是微微一緊,要知道,她跑到東融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卻也是那個平台。霍靖辰的口中說城市銀行,莫非就是張自軒要自己辦的事。
而現在霍靖辰竟然在發脾氣,麥姝顏的心裏還是微微一詫。
別說,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發過脾氣,甚至連說話時,聲調高一些都沒有。可是,不想,他發起脾氣來,還真的挺厲害。
雖然隔著磨砂玻璃,霍靖辰的氣場還是撲麵而來。
被罵的人是項目部的經理任濤。
的確他也有私心,因為張自軒好說歹說,托他一定要推薦城市銀行的平台給霍靖辰。畢竟東融是個全球化的大公司,而城市銀行是個依托海市的銀行,從地域上來說,城市銀行有很多局限,他們想要搭上東融的快車拓展版圖,也很正常。
隻是任濤沒有想到,東西才遞給霍靖辰,就被他否了。
他的臉上有點尷尬。不得不說,霍靖辰的眼睛的確很毒。
被霍靖辰這麼一罵,想來跟張自軒那邊也隻有說抱歉了。
任濤從地下撿起所有的資料,然後默然無聲地走出門去。
推門而出,任濤卻看見麥姝顏站在門口。
他將麥姝顏從頭到腳都看了遍,淡裸色飄逸的長裙,眉間低垂有一種靜謐的美麗。可是卻畫風不搭地抱著一個食盒。
任濤微微一愣,畢竟東融的頂部真的不是任何一個人想來就來得了的地方。
走到電梯間,任濤又回頭看了一眼,別說即使從背後看過去,也隻能用一個美字形容。
任濤的神色都複雜起來,要知道,這些年霍靖辰的身邊可真是連一點緋聞都沒有,而現在突然一個女人抱著食盒出現,這個真的是太勁爆的新聞。
而他看了眼冷傾,卻似乎很平淡。
想來,早已經見慣不驚了吧。
見任濤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冷傾將麥姝顏領進去後,就懂事地將門給帶上。
霍靖辰恍然不覺,正低頭看文件。
餘光所及,似乎有人還站在剛才的地方。他的心裏有點發怒,怎麼膽子長肥了?
“還進來做什麼,就那點東西還拿進來糊弄我?”霍靖辰似乎有點毛躁。
原本以為可以早點回去,卻不想一拖再拖。
可是,他抬眸,眼神卻一怔。
隻見麥姝顏唇角彎彎,抱著一個食盒站在自己麵前,頭發斜斜地披在肩膀上,宛如畫中人。
霍靖辰隻覺得呼吸微微一窒。
這又是十多天後兩人之間第一次見麵,他一直想著早點回去,卻不想,她竟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還履行諾言一般,抱著一個食盒。
那晚他說要嚐嚐她的手藝,而她竟然記得那麼清晰。
想到這裏,霍靖辰的心裏緩緩流淌著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他站起身來,走過去,將麥姝顏的手中的食盒取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將她的小手捏在手心。
軟軟的,滑膩的觸感,感覺不錯。
“怎麼來這裏了?”他看向她問道,心裏還是有點歉疚的。
他抬腕看了看表,的確已經接近尋常意義的晚飯時間。
霍靖辰的歉意更深了,“姝顏,我以為我可以快點回來吃你做的菜,卻不想拖到現在。”
麥姝顏溫柔一笑:“沒事。我過來也是一樣的。他們究竟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
一提起公事,或許是剛才的記憶並不太舒服,霍靖辰的眸光裏有點厭惡的因子在閃爍:“東融最近打算建一個P2P的平台,很多公司都遞交了項目書,想要爭取跟我們合作。”
麥姝顏勾唇,果然就是張自軒口中說得那個平台。
她眸光低垂,頓了半晌,抬頭說道:“那你打算跟誰合作?有沒有意向?”
“還沒有定。他們推薦城市銀行,可是明明那個平台做得很差。也不知道這些人私下是不是收了張自軒的紅包。張自軒那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在背後做文章。可是,做就做吧,那個平台卻真的連點專業水準都沒有。”霍靖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