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軒自來老道,麥姝顏這麼開門見山的提出,他反而有點不知道對方究竟意圖為何。他眸光閃爍,點頭說道:“略有耳聞。而且,我知道,世侄女為這件事情,出了很大的力氣。”
“張世伯客氣,靖辰的公事我本不願意插足,我想這應該是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麥姝顏說完,淡淡瞄了眼張自軒。
她的確不想以後還會有下一次。
張自軒淡淡瞄了眼麥姝顏,雖然隻是三言兩語,至少他對她刮目相看,她不想授人以柄,他懂。
麥姝顏選了個舒服的位置看向張自軒,她看著他的手指一點一點輕輕地摩挲著杯壁,卻始終不說一句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麥姝顏不知道張自軒為何會始終沉默,難道過去的一切,他也曾經是參與者?
她笑道:“張世伯,如果說讓你突然提及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很抱歉,但是這些東西,都曾經存在,也影響了我的人生軌距。也許有些事情,的確已經過去。可是,我還是很好奇。”
張自軒的眼眸一點一點投射過來,“我答應過你,告知一二。可是,有些東西,究竟詳情是什麼樣,我也不知,我希望你理解我。”
麥姝顏一怔,她看向張自軒,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二。
可是,張自軒的臉上無波無瀾。
麥姝顏說道:“好,我不為難張世伯,你願意說多少,就說多少。我想知道我父母是為何而分開?”
張自軒將咖啡端起喝了一口,頓了半晌,說道:“或許是誤會。”
“誤會?或許?”麥姝顏覺得張自軒的回答真的很有意思。是誤會就是誤會,用“或許”二字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連他都不清楚真相。一切隻是猜測?
“姝顏,當時很多細節,我也不夠清楚。我隻知道,當時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說你的母親在外麵有人。”
“不可能!”麥姝顏不信,她的嗓音很高。那天她從父親的辦公室裏翻到一本影集,那上麵寫得“浮萍何所寄,雲深不知處”。這句詩顯然出自母親蘇蔓萍之手。如果不是對於感情有一份執念,又怎麼會寫出這樣的詩句。
何為所寄,必然是終生的依靠。既然母親已經認定了父親是終生的依靠,又怎麼可能會與他人隨意有一段情。
麥姝顏突然想到邵月蓉,曾經在她的麵前說過,蘇蔓萍是被麥家趕出去,因為勾/引人。
而現在張自軒的說法,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判。
她的直覺不是,可是每個人都說是。
見麥姝顏不信,張自軒的眼眸始終淡淡的,“姝顏,我聽到的就是這樣。當時,海市傳得沸沸揚揚都是這個傳言。而且,這些東西,太私密,我和你父親雖然是朋友,可是,很多東西,我是沒有辦法去問和分擔的。我這麼說,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那我母親去哪裏了?她跟c470b1ae那個人離開了,一起雙宿雙飛?”麥姝顏問道。
“也沒有,因為那個人死了。”張自軒說道。
麥姝顏瞳孔都一下放大了。
“為什麼死了?”麥姝顏問道。
“車禍。然後你母親就離開了海市,從此音訊全無。”
麥姝顏隻覺得自己的心被攪亂了一般。
忽然她又像想到了什麼,問道:“那我母親是否隻有我一個孩子,比如……她是否曾經生過兩個女兒,我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因為太多人說她長得太像一個人。
如果是真的有這個存在,也許是找到母親的最好線索。
張自軒眸光微震,回答道:“你是有一個雙胞胎姐姐,隻是生下後就肺部感染,一直搶救,據說也沒拖多久,就死在月中。”
……
嗬,連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她隻覺得心上似乎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般,有點吸不了氣來。
雖然之前也曾隱隱約約聽說過一些關於母親的事。每次邵月蓉都是含沙射影罵自己的母親,罵得很難聽。可是,江姨說過自己的母親是個好女人。她信江姨說得。
“我不信。”麥姝顏喃喃自語。
張自軒的唇角勾起一點淡淡的弧度,“世侄女,我知道的都是這些。其實信還是不信,過去的東西就都讓它過去吧。城市銀行P2P項目的落地,還希望世侄女一如既往地關注,在霍總麵前多美言幾句。不過,對於霍總,作為長輩,我還是有一句話希望世侄女記住。”
麥姝顏看向張自軒,說道:“張世伯,請講。姝顏,洗耳恭聽,定當謹記。”
“霍總青年才俊,也是海市最矜貴的男子,如果你在他的身邊,待得越久,我怕你會承受得越多。有時候凡事看淡些,也許會更好。”張自軒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