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公寓的門口,麥姝顏輕吸了口氣,她想起她剛搬進雅郡的時候,她的內心是那樣的忐忑。
而如今,一樣忐忑不安。
雅郡的鎖是密碼,她離開已經半個多月,霍靖辰應該沒有把密碼更改吧?
修長的手指撫在了密碼鎖上,她輸入了那個早爛熟於胸的數字。
“啪”的一聲,門鎖開了。
密碼沒有變。
雖然以前每次都這樣打開,可是這一次的心情似乎真的還是很不一樣。
特別是在這樣甚至顯得有點偷偷摸摸的情況下……
屋裏黑糊糊的,也很安靜。
即使不開燈,這裏麵哪個家具安在哪裏,哪個又在哪裏,她的腦子裏真的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將門關上,沒有開燈,借助外麵的燈火,她就直接往樓上走去。
明明公寓裏就沒有人,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不發出更多的聲響。
上了樓,主臥的門緊閉著。
還好,一直以來她和霍靖辰都沒有將房門反鎖的習慣。
所以,她將手拉在門把手上,一下拉開。
她的心也開始砰砰直跳。
什麼時候她這樣膽戰心驚地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打開門,一片黑暗,平日裏,霍靖辰都喜歡把這個房間弄得很亮堂,露台邊上的窗簾,他都會打開。
可是,今天e26d0be3似乎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有點密不透風。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點點淡淡的紅葡萄的酒香。
她將門合上,掃了眼屋子,忽地她看見靠窗的沙發上,有人!!!
麥姝顏隻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張開了一般,心跳得好像都要從胸腔裏蹦了出來。
她嚇傻在那裏,迎著依稀的輪廓,不是霍靖辰,又是誰。
他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麥姝顏隻覺得心跳得難以控製。
他不是今晚有重要的簽約儀式嗎?
他怎麼會在這裏?
而且把窗簾拉得這麼密密實實,一個人坐在這裏麵做什麼?
麥姝顏正在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她聽到霍靖辰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姝顏?”霍靖辰的聲音很緩很慢,和平日似乎不太相同。可是卻亦如往日般低醇。
“砰”地一下,燈被霍靖辰給打開。
忽然一下來到的光明,讓麥姝顏隻覺得光線刺得她都完全睜不開眼睛。
她完全想不到,他竟然會在家,這樣的狀況下見麵,她需要怎麼去解釋?
麥姝顏轉頭看過去,卻發現,霍靖辰還坐在沙發上。旁邊似乎還有幾個東倒西歪的酒瓶和一隻高腳酒杯。
酒杯已經見底,裏麵的酒液早已經被喝光,隻是殘存的杯壁,霧霧的有點看不清。
霍靖辰看向麥姝顏,他的身子有點踉蹌,掙紮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終於回來了!”他似乎用了好大勁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濃烈的酒氣,由遠至近,麥姝顏隻覺得心跳得砰砰直響。
霍靖辰已經歪歪倒倒地走了過來,三下兩下就走到了麥姝顏麵前,然後一下將她抱住,嘴裏念念叨叨,“姝顏,你終於肯回來了。我……我等你好久了。”
濃烈的酒氣在鼻息之間到處亂撲,忽地被他摟在懷裏,他的身子很熱很熱,灼燙著自己,麥姝顏隻覺得心跳得更快了。
“靖辰……靖辰……我隻是過來拿我的東西。”麥姝顏隻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她從來沒有想到會這樣和他見麵。
霍靖辰的手撫在麥姝顏的背上,他的手掌很暖很暖,劃過她的脊背的時候,就像帶著電流一般,攪得她的心亂得一塌糊塗。
“拿什麼東西?難道你還要走?”他將手捏住麥姝顏的肩膀,然後垂頭看向她。
他的身高本就比她高很多,此時眼光掃下來,還真有點居高臨下的感覺。
他的手勁很大,捏在她肩頭的時候,似乎都有點用力。
“你要拿什麼東西?”他皺眉,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究竟麥姝顏是要拿什麼東西。
忽地,他點點頭,“銀河之星。你的銀河之星。”
麥姝顏嚅囁地說道,“不……不是銀河之星,銀河之星是你買走了,現在已經不屬於我了。”
“你怎麼老是跟我分這麼清?你等等,銀河之星還掛在衣櫃裏。”他邊說,邊鬆開麥姝顏往那邊衣帽間走去。
隻是或許酒精的作用太大,他的步子有點不穩,差點摔倒。
麥姝顏趕緊過去扶住霍靖辰,“靖辰,我要的不是銀河之星。”
“不是?那是什麼?”他將衣櫃打開,裏麵密密麻麻全是他送她的衣服,全部都在那裏,一件都沒有移走。
她一直以為,她離開了雅郡,這些東西就已經被他給當垃圾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