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和霍靖辰的電話,麥姝顏忽然真的有點悵然所失。
在準備比賽之前,雄心勃勃,而真的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甚至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真的就是怎麼都睡不著。
她甚至開始審視自己這一次到雲市來比賽,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
她忽然好想霍靖辰。
月光如水般傾斜了下來。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大好亮啊。
耳邊還聽見一些雜音,凝神一聽,竟然是從葉璐的房間裏傳來的,隔著樓道,叫得那麼淒厲,真是唯恐所有的人都聽不到似的。
她真的越來越覺得這個比賽沒有意思。
甚至有點想離開的衝動。
她幹脆就這樣躺在床上開始找了部電視劇來看,左翻右翻都覺得挺沒意思。
而那叫聲還是在不停地延續著,麥姝顏幹脆拿上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忽然,手機的屏幕上竟然看到了霍靖辰的電話,這都已經是快淩晨一點了。
他怎麼會這個時候給自己電話?
姝顏心一下跳得好快。
難道有什麼事情?
她一下就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怎麼接這麼快?”霍靖辰的聲音亦如往日般低沉,甚至還帶點笑意,他還以為她已經熟睡。他甚至還有點擔心是不是這麼遲吵著她。
他拿著手機,抬頭看了下賓館大樓,每個房間都黑洞洞的。
“還沒有睡著。”姝顏解釋道。
“哦?不會是因為我不在吧?”他笑了笑,開玩笑道。
真的,隻有她離開了海市這幾天,才讓他真的感受到了什麼叫思念。
思念還真的是源於距離。
沒有距離,沒有思念。
“對啊,就是因為你不在。”麥姝顏撅著嘴,聽著他的聲音,她還真的覺得很安定,甚至把她的煩躁,似乎都吹得一幹二淨。
霍靖辰笑了笑,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溫柔出聲,“你可以跟月亮祈禱下,也許我就踏月而來了。”
麥姝顏笑了,“靖辰,你又逗我。”
“你可以試試啊。看著月光,然後祈禱一下。”
麥姝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啊。那我到窗口祈願。”
她走到了窗口,看向天上,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圓好美的。
蘇東坡寫《水調歌頭》,寫“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不就是這樣嗎?大家都看著相同的月亮,感受同一種相思。
她拿著手機,看著月光,“我祈願,靖辰立刻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她吐吐舌頭,這種哄鬼的電視劇裏的場景,偶爾玩笑一把,也挺有趣。
霍靖辰一下就看到了三樓窗口處那個人影,月光傾斜在她的臉上,兩隻小手交疊,眉目如畫,卻一臉虔誠地對著月光祈願。
“姝顏,你看下麵。”他柔聲說道。
麥姝顏拿著手機,忽地一怔,她垂頭往下看,卻看見霍靖辰正站在樓下,他將他的手機的手電筒點亮,在向她揮手。
手電筒的光在黑夜裏特別晶亮。一下一下,她不可思議地用手捂住嘴,兩眼圓睜,驚訝地心一下跳得好快。
他還真的是踏月而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感覺。
“天,你竟然到雲市來了。靖辰,你等我下,我馬上下來。”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好激動。
她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三秒兩秒之間全部一股腦兒地塞進了皮箱裏,然後,決然地拉著皮箱往下麵跑。
見鬼的比賽,她真的不想要了。
她拉著箱子,整個人都顯得特別興奮。
走出賓館大樓,秋天的夜晚已經有點涼意,可她的心裏卻很暖。
她將箱子一放,直接就撲了上去,給了霍靖辰一個大大的擁抱。
“靖辰,我真的都有點不敢相信。”
鼻息之間是屬於他的熟悉的味道。
她大口大口地吮吸,將霍靖辰抱得好緊。
過了好久,她才揚起臉,一臉笑容地看向他,“我覺得我是在做夢。”
他堅毅的嘴唇上唇線清晰,挑了挑眉,“是嗎?”
然後,他寵溺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夢有這麼美,也不錯。”
霍靖辰輕輕地揉了揉姝顏的頭發,然後將吻貼了過去。
她的味道,這兩天,他還真是想念。
兩人又擁吻了一會兒,霍靖辰才一手牽住麥姝顏的手,一手拉上她的拉杆箱,往外麵走去。
賓館的樓下的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慕慎傾坐在他的世爵裏麵抽著煙。
煙頭一明一滅地亮著。
剛才所有的一切他都全部都看在眼裏。
霍靖辰和麥姝顏,還真是燙灼了眼。
他真的覺得是中邪了。
這些年,他流連花叢中,見一朵花掐一朵,從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