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孟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下,然後將電話毫不客氣地掛掉。
霍海藍聽著電話裏麵的“嘟嘟”聲,心煩意亂。
眼淚禁不住從眼眶裏滑了出來,過了好久,她才擦幹眼淚走回客廳。
進來的時候,卻發現父親霍啟南都已經回來了。
或許是太久沒有回到霍家,霍啟南的表情顯得格格不入。
霍海藍悶悶地坐在沙發上,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現在家裏到處都是紅色的囍字,看著太刺眼。
方秀儀走到她旁邊問道:“海藍,梓孟呢?”
霍海藍擠了一個笑容出來,“梓孟晚上有應酬。”
“不是幾天前就說了今天姑姑要回來嗎?他就是一天都挪不出來陪你嗎?”方秀儀不悅地說道。
“媽,別說了,梓孟本來就很忙,你不用擔心,我和他真的沒有問題的。”
方秀儀冷笑了一把:“你天天跟我說沒有問題,我看沒有問題才怪。”
……
霍海藍的手一下抓住衣服的下襟,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霍靖辰看著霍家熱鬧的客廳,他走出小樓,將電話撥打給了麥姝顏。
麥姝顏很快將電話接了起來,她眼眉含笑,“靖辰,什麼事?”
聽見她溫柔的聲音,霍靖辰隻覺得就像有什麼東西安定地拂過他的心田,他看著遠處的景致,說道:“我姑母今天回來,我晚上會在霍家。你一個人可習慣?”
麥姝顏笑道,“榮幸之至。”
霍靖辰皺眉,自己不回來,她還榮幸之至……
他說道:“什麼意思?你不希望我回來?”
麥姝顏撅嘴想了想,“對啊,誰叫你平時睡覺老是喜歡往我這邊霸占。有時候我都快被擠到床下了。今晚,床是我的,正好,我一個人霸著,沒人搶。”
霍靖辰笑了起來,“你以後可以霸占我的啊。”
或許因為沒事,兩個人就禁不住又多說了幾句話來。
屋子裏,七月似乎已經開始熟悉了環境,開始在屋子裏亂跑。
“七月,到曾祖母這邊來,曾祖母這裏有糖。”白雅茹向七月招了招手,手裏拿著一塊紅色的糖果。
七月笑嘻嘻地跑到白雅茹的身邊,兩隻眼睛都像是一鉤新月,“曾祖母。”
白雅茹將糖拿給七月,小家夥開心地將糖拿了過去,說了聲“謝謝。”
霍正山在旁邊看著七月,原來緊鎖的眉頭慢慢開始鬆了起來。
霍家什麼時候有過小孩子,這屋子這些年都太冷清了,因為七月的到來倒顯得生氣勃勃。
霍正山也拿了一顆糖,向七月麵前晃了晃,“七月,你不叫曾祖父?”
七月看了糖一眼,對霍正山笑著說道:“曾祖父,姑奶奶不讓我多吃糖,說對牙不好,謝謝祖父。”
一句話說完,霍正山的眼睛都亮了,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被霍思燕教得這麼好,既禮貌又聰明伶俐。
方秀儀雖然在旁邊,可是霍正山的表情還真是一點一滴都看在眼裏,她也沒有想到原來霍靖辰當初收養的小女孩長得這麼俊俏,甚至乖巧可愛,她還以為是那種就算給再多營養,都長不開的毛丫頭。
她說道:“看來這霍家還是要有小孩子這氣氛才不一樣。隻是可惜這個不是我霍家親生的,是撿來的。”
霍思燕在旁邊聽到說話,有點不開心,她冷瞥了方秀儀一眼,說道:“什麼撿不撿來的,七月就是霍家的女兒。我都帶了她四年,誰還敢說她不姓霍。”
方秀儀說道:“看你急的,我又不是否認你的辛苦培養。我隻是覺得她很可惜不是我霍家親生的,否則老爺子得多高興啊。你看海藍馬上也要結婚了,倒是靖辰的事老是擱著。”
霍正山顯然把這些話都聽進去了,他看了看七月,然後說道:“之前,我讓你把海市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女兒都請來辦個舞會,你也是,非要壓著不辦,現在你又回過頭來說靖辰的事情。”
方秀儀的臉上刷白的,之所以不辦,還不是因為程梓孟總是說忙,堅決不參加,而她還有個最大的私心,就是把方敏兒塞給霍靖辰,肥水真不想流外人田。
她說道:“老爺子,我侄女方敏兒,上次你也見過,賓法畢業的,長相家世都很好,我覺得她其實挺適合靖辰的。”
誰知,自從那次霍靖辰在霍老爺子麵前提了一句,霍海藍打麥姝顏的時候,方敏兒也在場。霍老爺子其他沒有記住,倒真把這句話給記住了。就那一句話,方敏兒在他心裏的形象就已經大打折扣。
霍正山頓了頓,說道:“這件事情既然都已經擱了這麼久,我也不想靖辰怨我,就擱下,再慢慢從長計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