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麥姝顏將門帶上,不經意之間,她掃了眼霍靖辰。
他淡淡地對姝顏笑了笑,似乎一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雖然霍靖辰顯得很輕鬆,麥姝顏從辦公室裏出去後,還是覺得心煩意亂。
她不知道霍靖深到底聽到了多少。
而且,一個前因後果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聽到所有的一切,難免會斷章取義。
見姝顏走了出去,霍靖深手指著門外說道:“這就是大哥的新女朋友?大哥竟然為了她,做出傷害自家人的事?”
“靖深,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在跟誰說話?”霍靖辰的臉驟然冷了下來。
一句話將霍靖深給噎住。
霍靖辰對於霍靖深來說,長兄如父。
平日裏兩兄弟的感情也甚好。
可是,霍靖深的腦子裏還是想起剛才在門口偷聽到的一切,大哥竟然為了這個女人讓海藍和程梓孟之間有了間隙?
霍靖深整個人顯得很激動,“海藍的自殺是不是與這個女人有關?你隻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霍靖辰的臉冷得更厲害了,“海藍的自殺隻是一個意外。沒有任何人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會自殺,程梓孟才是負主要責任的人,而且他們之間的問題本就不是一天兩天!”
霍靖深的眼裏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大哥,看來你的老毛病還是犯了,爺爺說你隻要一旦跟女人沾邊,就會犯糊塗。以前是那個蘇蘇,現在是這個女人!”
“住口!”
霍靖深看著已經幾近盛怒的霍靖辰,撅撅嘴。
霍靖辰發火,他是見過的。
他其實還有點怕。
霍靖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那大哥怎麼解釋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說得,為了那個女人,讓程梓孟和海藍姐之間有了間隙。大哥忘了海藍姐是你的妹妹!你怎麼可以為了外人來欺負自家人?”
霍靖辰的眼眸微微暗沉,手都擰成了拳狀,一字一頓地說道:“靖深,你也不小了,馬上大學都要畢業了。怎麼人這麼不成熟和穩重?聽到什麼東西,一點都不思考,而且口不擇言!你讓我真的很失望!你的書這些年都白念了!”
一句話讓霍靖深一下梗住。
他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出學校的毛孩子,也沒什麼社會閱曆,再加上因為霍靖辰之前和蘇蘇的那段經曆,在家裏霍老爺子經常都在拿那段經曆說事。
他就更加深信男人不該為女人所累,而且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必須是殺伐決斷,而不應該被兒女私情所累。
見霍靖深不說話,霍靖辰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她之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霍海藍和程梓孟之間,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大哥的為人,這麼些年,難道你還信不過?”
“可是……”
“可是,爺爺總說我遇女人就糊塗,是吧?”霍靖辰覺得這種理由,自己說出口都覺得很好笑。
說得自己好像是古時候那種縱/情聲色的君王一般,似乎愛上了某個嬪妃,就花前月下,從此荒廢政務,不再早朝。
霍靖辰指著窗外東融廣場的繁華,反問道:“我真的遇到女人就糊塗,霍家能有今天?東融可是我白手起家創立的。靖深,我理解爺爺為了避免讓你成為我的前車之鑒,甚至為了避免霍家再次退回當年的境地,所以不停地給你灌輸,甚至是強化一些理念,但是,有一點,你別忘了。事業隻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就像學業不是你的全部一樣。”
見霍靖深沒否認,霍靖辰微眯起眼眸,問道:“我之前聽媽媽說你好像有了女朋友?”
霍靖深的臉色一變,否認道:“沒有。”
然後喃喃自語:“就算有,我也不會跟你一樣。”
霍靖辰冷笑道:“那難怪。你以後真的碰到就知道了。不過,靖深,現在家裏已經亂成什麼樣了,你應該看得出來。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要懂得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不該說的話,別亂說;不該做的事,別瞎做!”
“你不就是想堵著我的嘴,怕我在家裏說了什麼!”霍靖深賭氣地開口。
霍靖辰說道:“既然你懂,那就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麼。家裏那邊,現在是什麼樣,你也應該懂得該怎麼處理。”
霍靖深看了眼霍靖辰,的確,這些年來大哥一直是他的榜樣,除卻他曾經被那個姓蘇的女孩子給迷惑。其實,大哥能夠走出來,重新找一個女朋友,真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原本剛才他在樓下碰見的時候,想到這個可能,就有點小激動。
還想上樓來八卦一通,結果在門口正好聽到就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
這幾天霍家始終都烏雲密布,爺爺這兩天在家裏始終唉聲歎氣,說霍家的子女怎麼一個二個都過不了感情那關,似乎都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