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霍靖辰看自己的眼神,還真的是夠冷。
姝顏的心一顫。
因為是在馬路上突兀地停車,馬路後麵一片喇叭聲。
她掃了眼後麵,想要推門而出,卻發現車門被霍靖辰給鎖得死死的。
“想走?”他的聲音很冷地響起。
姝顏皺眉,“對,求放過!”
“姝顏,我待你一直不薄,你竟然可以因為其他人的隨便幾句話,就質疑我。你求我放過,誰來放過我?”
一句話,讓姝顏的喉嚨一下哽住。
她微眯起眼神看向霍靖辰,“你找人監視我?你知道程梓孟來找過我?”
霍靖辰冷冷一笑,並不答話。
“霍靖辰,我覺得你可怕!”她忍不住說道。
就像她所有的東西,似乎他都可以了如指掌,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就像他可以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去對付程梓孟。
霍靖辰眸光微震,“這真是你內心的想法?”
“是。”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弧度。
“我那天不是早就說過,無論任何事情,讓你都相信我。為什麼你轉頭就忘記了?他隨意說幾句話,你就相信了!”他的嗓音有點冷,可是眼裏卻擋不住失望。
“除非你證明,程梓孟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你做的!”她倔強地說道。
霍靖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終於把這句話給問出來了。外麵的每個人都這麼看我,我以為你會例外。卻不想,連你也是。”
他的笑容有點僵硬,卻讓姝顏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轉頭看著霍靖辰的神色,他淡淡看著前方,唇角堅毅。
難道是她誤會他?
可是,程梓孟說得言之鑿鑿,而且在金融資本市場,誰又會有那麼大的能耐,一下左右那麼多資金把程氏珠寶每天都直接往跌停板上打?
姝顏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霍靖辰,說道,“好,那你給我證明是誰做得!”
霍靖辰不語。
可是,倏地,霍靖辰發動車。
跑車本就動力十足,嗚嗚地叫囂著,就往前一竄。
霍靖辰全程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是姝顏餘光所及,她感受得到,他應該是生氣了。
這似乎是兩人第一次麵對麵地衝撞。
姝顏的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想想真好笑,以前一直都沒有為了程梓孟吵過架,她以為,他們之間不會,可是終究還是為了程梓孟,鬧了起來。
他將車停在了東融大廈的樓下。
姝顏看向霍靖辰,一怔,“你帶我到這裏做什麼?”
“你不是要我給你證明嗎?”他反問道。
他打開車門,跨了出去。
姝顏也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東融大廈除卻有些部門在加班,基本上都沒有人。
很快,電梯扶搖而上。
兩人來到了頂層的霍靖辰的辦公室。
姝顏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城市夜景,心煩意亂。
霍靖辰坐在自己大班椅上,然後打開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很快,輸入密碼,進入了東融的賬戶。
他轉頭看向麥姝顏,“東融的所有的商業機密都在這裏,包括每一筆資金,每一筆進出,都在這裏。你可以隨意調看。”
姝顏看過去,密密麻麻好多數字,頭大。
她將筆記本一合,挑眉,“你明明知道我看不懂。”
霍靖辰嗓音暗啞,“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給我判了死刑,是吧?”
姝顏一哽。
頓了頓,她說道:“那你告訴我是誰做的?這種市場行為很不正常!”
“我也在查!”
“你……也在查?”
“當然。你都明白這是一次不正常的市場行為,難道我不知?難道我會不好奇,這後麵CAO縱的人,做這些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也許對方針對的不是程梓孟,而是我!”
姝顏心裏一下緊張,她一下拽住霍靖辰的衣袖,問道:“有人對付你?用程梓孟?”
“商場如戰場。東融在擴大版圖,也勢必會讓有些人眼紅。打擊程梓孟,讓所有的人都以為是我做的,將這種惡名頂在我的頭上,以備今後的不時之需。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個道理,你應該不會不懂。”霍靖辰看著窗外的霓虹閃爍,說道。
今天下午,沈之明走後,霍靖辰把這個問題又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
所有的東西,隻能證明一點,那就是有人其實把槍口對準的是自己,而非程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