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顏轉頭看了眼程梓孟,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姝顏不知道該怎麼去評說程梓孟的這一舉動。
他為什麼總是要用他的意誌強迫自己?給自己出難題?
試問有誰可以大肚到不給自己的家人一個交代?
姝顏隻覺得自己不經意之間,心裏暗湧澎湃。
忽地,捏在手心裏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依舊是程梓孟,內容是:“姝顏,隻要你肯讓庭審少判兩年,我願意把沁園給你!”
姝顏皺眉。
沁園!
嗬,程梓孟這個時候竟然願意把沁園拱手相讓!
真是好笑。
程梓孟看著麥姝顏,他覺得自己其實手裏就隻有沁園可以左右麥姝顏了吧。
這幾天有人找他,收購他手裏的幾個房子,其中就包括了沁園。
的確,這個時候,把園子賣出去,的確可以有一筆救命錢。
可是,他還想著拿園子來救命。
哪怕減刑一年兩年也好。
姝顏看著短信,皺眉,她的確是很想要沁園,可是……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程梓孟,你竟然這個時候還拿園子來討價還價?
想到這一層,姝顏隻覺得眉心跳動地厲害。
她可以理解程梓孟為了自己的母親出此下策。
可是,她還是做不到讓步!
否則,無法給自己的父親一個交代,她已經虧欠地太多太多!
林好顯然看出了姝顏表情的不對勁,她狠狠地瞪了眼程梓孟,舉起拳頭。
正在這時,章美薇戴著手銬被押了上來,或許因為牢獄生活,褪去染料的發絲,已經呈現出大片霜白。
程梓孟看見章美薇穿著囚衣,一臉憔悴的樣子,手禁不住捏成了拳狀。
章美薇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兒子,她眼波流轉,情緒暗湧。
這輩子,麥雲深還真不是她第一個動的人。
以前,程梓孟的父親程錦添就曾經出/軌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長得的確明眸皓齒,也很美。
是程氏珠寶程錦添的貼身秘書,隻有二十二歲,剛好大學畢業。
章美薇永遠都記得她抱著隻有五歲一直高燒不斷的程梓孟去醫院。
卻意外地在醫院碰到了程錦添攬著那個女人做產檢。
她抱著一臉都燒得漲紅的程梓孟站在醫院的角落裏,聽到程錦添體貼地叫著那個女人寶貝,承諾說一定會給她和她肚子裏的寶寶一個溫馨的家,會很快地回去找家裏的那個黃臉婆離婚。
章美薇永遠都記得那天,她聽著自己男人親切地叫著“寶貝”的聲音。
那聲音寵得好像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拱手送上去一般。
章美薇抱著幼小的程梓孟站在角落裏,嘴角發苦。
一個女人如果連男人都沒有,她自然要保住自己的兒子,不能讓兒子該有的一切都被其他女人,甚至是孩子奪走。
她找了個人對程梓孟父親的車做了手腳,把刹車給調來失靈。
果然,就在當晚就有一條新聞出來:程氏珠寶掌門人程錦添與女秘書今晨發生車輛墜崖意外,雙雙死亡。
章美薇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她親手送了自己的老公和那個女人,以及肚子裏的孩子一起去陰間團聚。
那個時候的科技還不夠發達,出現這樣的意外,幾乎沒有辦法查出。
這些年,她一個人撫養程梓孟,把程氏珠寶從一個並不算特別大的企業,摸爬滾打存活了下來。
隻有她才知道這裏麵的艱辛。
她明白一個人單打獨鬥的辛苦,所以當霍海藍表示對於程梓孟的愛慕,她是那麼希望程梓孟能夠和東融霍家攀上關係。
如今,她穿著囚衣站在被告席上,她覺得自己其實早就該站在這裏,隻不過,推遲了二十年而已。
思緒回轉,章美薇對著程梓孟笑了笑,都已經遲了二十年了,想想也沒有什麼了。
隻是,當她看見麥姝顏等眾人也坐在上麵的時候,眼裏還是露出一絲怨恨。
對於貌美的女子,她一直都有種怨恨,她就一直相信貌美的女子就是狐狸精,她的老公,她的兒子,這輩子都是栽在了年輕貌美的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麥姝顏,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連大好的一盤棋都下得慘不忍睹!
程梓孟有點激動,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往前靠,不顧法警地阻攔,他緊緊抱住章美薇。
“媽,我會想辦法的。”
章美薇原本已經淩亂的心,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看著這一幕,姝顏的心還是忍不住,像是被什麼給揪了一把一般。
程梓孟被法警控製下來後,他轉頭走過來,徑直走到了姝顏麵前。
“姝顏,你能否幫忙請求庭審少判兩年?我知道我媽媽是有錯,可是她真的年齡已大,我怕她受不了牢獄的折騰!姝顏,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來纏你,我保證從此消失!我把沁園還給你!”程梓孟一臉懇切。